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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火爆的修士出身修仙世家——離陰燕氏,在族中也算個人物,哪里受過這種大辱,當即拉下臉,“你有種再說一遍?”
局勢愈演愈烈,兩派的弟子甚至拔出刀兵,互相威懾。
魏子平揉了揉眉心,好言好語地勸解道:“諸位,大敵當前,正是患難與共的時候——”
他話音未落,抬手震袖一揮,露出鋒芒的劍便不由自主地回歸劍鞘,只余嗡鳴余音。
眾人相顧失色,他們連魏子平如何出手的都不知,沒想到平日里為人低調的魏子平修為高深至此,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帶了忌憚之色,漸漸安靜下來。
“請摒棄派別偏見,私人恩怨。”他接上沒說完的話,掃視了眼在場的修士。
一直安靜的葉瑯開口,“不錯,魏道友所言極是,大家有功夫爭斗不如想想如何應對城中迅速蔓延的瘟疫吧。”
起初是一個久病不起的病人身上起了紅疹子,一開始病人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覺得沾了什么臟東西,但是紅疹子越撓越癢,越撓越多,爬滿了全身,而且開始潰爛,逐漸發出腐爛的惡臭味,隨后照顧病人的家屬身上也出現了這種紅疹子,瘟疫的傳播速度極快,不消數日城中便已有大半百姓感染了瘟疫。
陸陸續續地有尸體運到荒地上焚化,余下的還未斷氣的感染者也是茍延殘喘,呻吟不已。
這種瘟疫來得蹊蹺,且他們手頭上的丹藥喂下去沒有半點效用。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面如土色,頭發枯黃的百姓一點點耗盡自己的生命。
沈舒云若有所思地走出,她低著頭走在人群的最后方,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魏子平余光瞥見,關切地叫住了沈舒云,“師妹,你怎么了?”
“無事……大師兄。”沈舒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一閃,“師兄,那只畫妖被你關著嗎?”
魏子平有些奇怪她為什么問這個,但還是耐心地回答:“它被我關了起來,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妖術蠱惑了蘇荷,蘇荷自愿讓它上身,因此難以強行將畫妖驅逐。”
“你問這個做什么?”
沈舒云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妖魔本是一家,傳聞混沌初開,魔神賜下精血于初代的魔尊、妖皇,兩族共在魔神麾下效力,盡管仙魔大戰后,妖族與魔族生了嫌隙,但兩族共事多年,或許畫妖知道些東西。”
她有些忐忑地看了眼魏子平,畢竟這個可能性有也極低,況且畫妖知道了也不一定會告訴他們,沒準還十分樂得看他們焦頭爛額的樣子。
但有一線希望,她都想去試一試。
魏子平的目光有些復雜,像是看一個疼愛多年的孩子長大了,既有些欣慰,又帶了點心疼。
“好。”他點了點頭。
*
關押畫妖的屋子里貼滿了符箓,“蘇荷”身上的捆妖索緊緊勒住了她,否則依照沈舒云剛才進來的激動程度來看,沒有這個捆妖索,它怕是要奮起殺人了。
畫妖折騰了一會,沒把繩子解開不說,反而越來越緊,它像是累了,癱在凳子上,那雙怨懟的眼死死盯著沈舒云,“你來這里干什么?”
它眼神里的幸災樂禍可以說是毫不掩飾了。
沈舒云開門見山,“看來你知道我們的來意了,我想知道怎樣破解這場瘟疫。”
畫妖依舊用著蘇荷文文弱弱的聲音,“我知道又怎樣?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哈哈哈,反正我活不成了,有這一城的百姓路上相伴倒也不錯。”它說著大笑了起來,蘇荷清秀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違和。
默然不語的魏子平聽到這句話后拔出長劍,泠泠劍光反射在畫妖的臉上,“你若不說,可就不只是死了。”
畫妖有恃無恐地抬了抬下巴,大有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的意思。
沈舒云沉吟片刻,突然她抬起眼眸,直視蘇荷。
“你還有意識嗎?蘇荷。”她朝蘇荷緩緩開口,“你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
畫妖嗤笑沈舒云的天真,“她早就死了,沒想到鴻宇仙尊之女竟是如此愚鈍。”
沈舒云沒理會它的挑釁,繼續開口,“你讓它上身是因為它蠱惑你可以為你報仇,殺了那個男人對不對,你不想傷了其他無辜的性命,但這個妖怪借著你自愿供奉的身體,大肆屠戮,連修士也難以找到真兇。”
“蘇荷,你就不想做點什么嗎?”最后一句話里帶了驅邪避祟的氣息,一張佑靈符打在蘇荷的身上。
即使畫妖為了占據這具身體,費了不少手段,但仍清除不了她存在的痕跡。
佑靈符打下去的那一刻,蘇荷臉上那種猙獰怨恨的表情有所消退,潛藏在身體里的蘇荷的靈魂冒了出來,露出一個極致哀婉的表情,眼中漸漸聚了淚花。
就在她張嘴時,嘴里卻是另一個飽含惡意的語氣,“你休想!我活不成了你們都要給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