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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閔小姐的意思。
燕堂春也聽到了這話,嘴角一撇。
閔小姐和長嬴素無交集,怎么會冒昧地來約長嬴,明顯是閔家長輩的意思。長嬴頭晌才讓見縫插針地讓宋青給閔家提個醒,閔家的帖子傍晚就到了,這是生怕試探得不夠明顯呢。
燕堂春暫時放下昭王的糟心事,對徐儀說:“還是不應的好吧。”
長嬴頷首:“這些天我俗務纏身,推了吧?!?
燕堂春聞言面色稍霽,又聽到長嬴道:“聽聞閔府上的老夫人大病初愈,徐儀,去庫房里挑些東西送過去,也算讓他們安顆心。”
徐儀應了聲好,又瞥了眼燕堂春,燕堂春朝她展顏一笑,甜甜地喊了聲徐姐姐。
“徐姐姐”還記得方才她把自己支開的事情,不太愿意搭理這個便宜妹妹。
“徐姐姐別氣,好姐姐,”燕堂春調度出一只手牽住徐儀,左右各晃幾下,“快幫我勸勸你家好殿下吧,她這就要攆我了。”
她家好殿下自己出去都不可能把堂春表妹攆走,徐儀無奈笑了聲,把自己手里的手交到長嬴手上,利落地抽身而出,鎮靜地說:“縣主放心,殿下打不過你,攆不走。”
兩只手被徐儀猝不及防地疊到一起,一只是不沾陽春水的瓷白,一只帶著習武的繭,燕堂春和長嬴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怔了幾息。
好在長嬴反應比較快,立馬收回手說:“什么攆不攆的,滿嘴胡言亂語。”
燕堂春緩緩把手“拖”回自己身上,已然心不在焉。
下個月寒食清明,大楚素有踏青習俗,閔小姐不來下帖子,燕堂春都還沒想起來。
之后徐儀與長嬴輕聲的對話都沒能鉆進燕堂春的耳朵,她盤算著,自己是不是能和長嬴出城玩一趟?
表姐的手好美,像玉、也像瓷。
踏青那天,長嬴會不會太過忙碌?
但再忙也該有一天閑暇。
我想和表姐一起出游。
就這么定了。
燕堂春看向長嬴,點了點頭。
長嬴:“行,那可說好了,堂春?!?
燕堂春:“我還沒說啊?!?
長嬴:“那你點什么頭。”
燕堂春:“我那個……心有靈犀?到底說好什么了? ”
徐儀笑出來,深覺此地不宜久留,連忙擺擺手道:“殿下是個慢性子,縣主又是個快性子,真叫人發愁。茶涼了,我再去給你們換一壺,你們慢慢交代。”
徐儀端著茶水走出去了,長嬴很干脆地看著燕堂春說:“這兩個月你不用回昭王府了,在我這里住一段日子。”
說話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不過長嬴所有的“不容置疑”都有個口子能被燕堂春鉆開,燕堂春先是愣了幾瞬,而后反問:“為什么?”
平心而論,能在公主府住幾個月,不用回去盤算著怎么應付昭王、怎么讓昭王不和她動手,那簡直是件毋庸置疑的好事。
但是前面沒多久她們兩個才因為昭王的事情意見相左,燕堂春總感覺這個要約不對勁。
果不其然,長嬴一下又一下地用食指指節叩著桌子說:“昭王舅舅手底下污濁太多,朝堂不能落入其手,我與他必不能有萬全之策?!?
燕堂春當然知道,長嬴這么些年關心朝政,當然眼里容不得那么大的一粒沙子……或許說老鼠屎更貼切一些。
是要她做個選擇嗎?這很好選,燕堂春不喜歡打罵自己的爛爹。
然而長嬴話音一轉,卻又道:“但此事與你無關,不論如何,這個抉擇都不該讓你來做。堂春,你就安心在此住兩個月,屆時朝政稍穩,就讓昭王回封地去,你也不必再擔心回家。”
平心而論,燕堂春能那么愛往公主府里鉆,甚至把自己當初公主府的其中一員,她當然是喜歡長嬴表姐的。哪怕性子再頑劣混賬,她也都愿意聽一聽表姐的話。
因此,當女使端著新的熱茶進來時,燕堂春與表姐達成了一個共識——不論她有什么異議,她都將在公主府住下來。并且燕堂春向長嬴保證不再摻和昭王與朝堂之間的各種事情——最起碼在兩個月之內不會摻和。
兩個人各自以茶代酒碰了下杯,姑且算作承諾下來。
燕堂春不愛喝茶,只沾沾唇就放下了,左顧右盼地想找酒,被長嬴抬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