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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算是無波無瀾地進了連甲營。
而公主府內,長嬴已經和徐儀講明白了周靜的目的和當下的局勢。
徐儀思忖道:“既然這筆爛賬早晚都得查,那您當日在周府怎么不答應下來?”
長嬴哼笑:“秦氏與閔氏都是碩鼠,敢拿這個和我提條件,真摸準了我用得著他們?未必。這個賬既然露出來,早晚都能落在手里,不急于一時,但我不受脅迫。”
徐儀了然。
過了會兒,徐儀話起家常,說:“太后近來病了一場,多日不曾在朝上露面,您還沒去看過。陛下也遣人問過多回了,問您何時入宮陪他。”
長嬴撥捻著流蘇上的珠子,聞言道:“太后不是病了,是因為當日收押堂春的事給我示弱來了。陛下……唔,他也大了,不用總陪。他新的武學師傅是誰來著?”
“尚未徹底定下,只是從高武堂找了幾個先試著。”徐儀道,“閔丞相點的人。”
“挑一個干凈清白的進言臺做事,舉薦給何超,他知道怎么辦。”長嬴道,“堂春怎么還沒回來?”
“頭一天過去,哪能那么快呢。”徐儀發笑,“連甲營主將的性子您也清楚,堂春姑娘得耽誤會兒了。”
長嬴倒不擔心:“她的性子專克這種。”
的確,自從第一天過去時燕堂春把話說開了,之后她在連甲營也算順風順水,她爽快又懂事兒,一身武藝不作假,背后還有崇嘉長公主,連甲營的人都愿意和她結個善緣。
就這么過了個把月,天也漸漸熱起來,燕堂春每每回公主府都得趕上最悶的時候,有幾回還睡在京郊,干脆就不回來了。
長嬴對此沒多說什么,只是以不放心為理由,自己往京郊去了多次。折騰來折騰去,燕堂春心里也過意不去——她自己心里也想和長嬴溫存,便趁著傍晚回公主府,路上還能給府上女使們帶點東西。
直到七月。
李洛參政也有半年,對朝事明顯熟稔起來,言臺在朝政中的作用也越來越大。閔太后還垂簾聽政,長嬴已經多次不上朝了,只是去言臺辦事時會囑咐一下。
因此,長嬴入宮的次數越來越少。
宮里李洛來請她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一回夜里,燕堂春剛睡下,長嬴就聽徐儀在帳子外稟告說,陛下想見一見長姐。
夜間宮門下鑰,非有要事不得進出。
長嬴擔心有什么意外,連夜披了衣裳起來,燕堂春迷迷糊糊地抓住長嬴的手,被長嬴拍了拍,又規矩收了回去。堂春含糊地問:“怎么了?”
長嬴:“出去一趟,馬上回來,你睡你的。”
等她趕進宮去,發現李洛是做了噩夢,想娘了,因此想見一見長姐。
這樣的話事一個月能有四五回,長嬴只好在成夏宮住了兩天,陪李洛幾回后,他才漸漸安定,長嬴又趕在言官進言之前回府。
“在家待幾天吧。”
休沐的燕堂春留在長嬴房內,有一搭沒一搭地用簽子插著瓜果,長嬴拍拍她的手,燕堂春才放過可憐的瓜果,自己拿起一個吃。
她邊吃邊抱怨:“我們這個月都沒見幾面。”
長嬴坐在她身邊看賬,因不出門,兩個人都沒梳發髻,長長的烏發糾纏在一起,光從身后的窗子里投下,兩人的身影分不出彼此。
長嬴手里還攏著燕堂春的發梢,難得清閑,她姿態悠然。
“他還小,不知道對他來說,我不入宮才是好事。”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李洛。
燕堂春咽下西瓜瓤,說:“你是真打算淡出朝堂?不見得吧。”
長嬴笑了:“怎么會。”
“但陛下可嚇壞了。”燕堂春說,“他根基不穩,這才剛有好轉的跡象,你就不上朝幫他了,閔氏一脈愈發猖狂,他這不得擔心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都是小事。”長嬴悠悠道,“閔氏近來也放肆,總能收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