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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心神不寧?”徐儀沒動,說,“殿下先看看賬,周工書親自送來的,沒敢見您就走了。”
“我算過明州的賬,無非就是那幾家興風作浪,不必看。”長嬴把賬本往桌邊推了推,繼續提筆寫字,卻怎么都寫不好,最后終于無奈把筆撂下,輕輕地嘆了口氣。
徐儀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長嬴卻垂著眉眼說起旁的事情:“我是不是不該讓她去連甲營?”
徐儀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旦嘗到行軍的甜頭,她一定會離開安闕城,連三營留不住她。”長嬴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她若是離開了……”
徐儀從不知道,原來崇嘉長公主也有患得患失的時候。
徐儀溫聲問:“您既然把人安排過去了,難道就沒想過這一點嗎?”
“想過。”長嬴看向徐儀,“我不愿意拘著她,也不愿意給她自由。”
徐儀道:“堂春姑娘未必想走,你們心里彼此掛念著,我這個旁觀者眼里看得分明——您不是不愿意翻舊賬嗎,怎么周工書還是把東西送過來了?”
長嬴輕輕敲著桌面,思索著徐儀前面說的話。
眼下昭王已死,母親遠走,堂春無親無故,若她戀家,就一定不會離開安闕城的公主府。
可這誰說的準呢。
安闕城里束縛太多,堂春愿意帶著鐐銬活一輩子嗎?
“殿下?”
長嬴回過神,目光落在賬本上,清了清喉嚨,說:“不出所料。周靜和秦氏向來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哪怕這幾年有所緩和,被事情一激,也必然心生間隙。賬是周靜送來的,他還刻意躲著人,想必秦氏不知道這事兒,周靜可提什么話?”
徐儀說:“沒說旁的,就提了止盈姑娘受傷的事兒。”
長嬴還記得周止盈受傷的事情,當日閔恣為了出逃偽造同心玉,卻被周止盈不明不白地背了口黑鍋,刑部為了放人,只好用刑罰息事寧人,到最后都沒透露周止盈的身份。此事知情者不多,卻一定瞞不過周止盈的父親和長嬴。
“你覺得周靜提止盈是什么意思?”
徐儀:“大約是為了謝殿下當日出手相助吧。”
長嬴搖頭:“我幫的是止盈和閔恣,為的是堂春,與他周靜無關。止盈是奇才……聽聞周靜愛女?”
徐儀思索片刻:“殿下認為周工書是為了求殿下提攜止盈姑娘?這沒必要,您本就……”
“還不夠。”長嬴了然地說,“止盈如今在工部任職,說到底還是閑職,差事都是同僚請她幫忙,她掛不上名。本朝女官何其少,除內宮外,供職朝廷的只她一人,六品而已。周靜性直,膝下又只有止盈,若為了女兒到前途,難怪交出賬本。”
徐儀擰眉:“您對秦公子是矢口拒絕查賬,周工書他怎么知道您非要這賬不可?”
“唔,”長嬴道,“當年我在明州透露過些許想法,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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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沒有評論的話應該是沒法發紅包的,我看看過兩天再搞個抽獎吧●e●
哎呦這個劇情真愁人,每次稀稀拉拉寫一點點,發出來都良心有愧。但是心里急,鍵盤上又敲不出來,更傷心orz。有沒有販賣“靈感加速器”的,我晝某人出資貢獻一下銷量,碼字速度快快顯靈qaq
第35章 占有
燕堂春一見高武, 就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她么,性子活泛也爽快,知道自己來得不趁心意, 不急著補救,先和高武搭了幾句話。
兩人對面寒暄了幾句, 而后燕堂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下屬的禮, 垂著手、灑脫地說:“我明白將軍不痛快, 您是坦蕩人, 我也說敞亮話。來連甲營這事兒是我提的, 為的就是和您共事, 怪我撒潑耍賴地求公主,您心里別埋怨殿下。天齊十八年,我在姜大帥麾下就聽聞過高將軍的名字, 那年您在西南駐軍大破故赫, 威風凜凜, 英勇無雙, 可謂本朝一名將。那時我就已經心生仰慕。如今到了連甲營做您手下人, 感激是一方面,您也不用擔心旁的, 該訓的練的我不會落下,該給連甲營長的臉面我也絕對不丟。”
說完這長長的一席話, 燕堂春頓了頓, 又接著一笑, 露出些恰到好處的機靈:“我近日突逢變故,您就當我投奔來了吧,以后我就把您當大哥了!”
高武出身草莽,本就不講究, 不得不說,燕堂春這一番陳詞,讓他心里熨帖了不少。他緊繃著的下頜稍稍放松,無可無不可地嗯了聲,說:“去領牌子吧,得空給你安排個隊,先熟悉著。”
燕堂春哎了聲,又是一禮。
方才那番話當然不全是真心,不過吉祥話說說又不犯法,更何況她真心喜歡高武的行軍風格,心里也愿意留在連甲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