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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也找些靠譜點的醫師,實在尋不招人,讓大殿下二殿下給你抓幾個太醫也成啊。
他一把薅上殷笑的頭,順手將她整齊的頭發糟蹋成一團鳥窩,將在座三個人都折騰得心氣不順了,方心滿意足地拉開門,踱出了廂房。
記得明日把你的薛家護衛借到都尉府去啊,小郡主!
邁開兩步,顧長策忽然回頭,遠遠對殷笑叮囑了一句。
也不知道這句話里哪個字眼刺激到了阮鈺,方才還背脊挺直、端方優雅的宣平侯世子,眉頭微微一皺,忽然幾道血跡從額頭上流下,糊了他那張風華絕代的臉。
啊?!剛才不還好好的么,怎么忽然一頭血了躺下、快躺下!平心靜氣,深呼吸,我再扎兩針!
在伽禾手忙腳亂的叮鈴哐啷里,阮鈺動也不動地盯著顧長策的背影,一字一句,憤然評價道:
恣行無忌,鄙俚淺陋他怎么敢叫殿下小郡主?!
殷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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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鈺:我氣死了,這下你滿意了吧,你這個冷漠無情的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
伽禾:大哥你別作了,對醫師好點我求你了!
第16章
我不是讓你帶薛孟安來么?
帶了啊。
帶薛孟安。
嗯,在那兒。
顧長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薛昭正揣著一只手,拎著都尉府門口大黃狗的一只耳朵,和它雞同鴨講地聊天氣。
天未轉暖,大黃狗耷拉著耳朵趴在地上,對自己耳朵被掀起來一事很是不滿,看向薛昭的目光里充滿了鄙夷。
顧長策:
親軍都尉府里的都是皇帝親信,貴精不貴多,個個都是以一頂十的棟梁,薛都尉這種扶不上墻天天摸魚的爛泥,實在是絕無僅有。
他一會兒還要此人幫忙打下手,生怕她消極怠工,因而也罵不太得,只能暗自翻了個白眼,伸手一指,又道:
你自己就算了這兩個,又是為什么帶過來?
殷笑道:因為你沒說只帶薛孟安。
顧長策冷笑一聲。
我沒說只帶薛孟安,是因為就算帶了別人,他們也跨不過親軍都尉府的門檻。此地為機密出,錦衣衛辦案,你們還想跟著?
他語氣雖然暴躁又不耐煩,說的卻都是事實。
距離今上重啟親軍都尉府,其實也就十多年的光景,他前兩年又將親軍名改為錦衣衛,精挑細選了一批身份干凈、忠心得力的武將,全部輸送進了親軍都尉府,履行包括偵查探案在內的種種職責。
由于人少而職責重大,親軍都尉府幾乎稱得上是金陵城中戒備最森嚴的府衙,若非看在清源郡主的面子上,伽禾和帶著冪籬的阮鈺大概早就被亂棍打出去了。
一個底細不清的苗醫,他指了指伽禾,露出一個譏諷味十足的笑,微微一頓,又看向他身邊,還有一個帶著帷帽不愿露面的世子爺,你以為我會放任他們跟著?
每個人心里都住著一頭野獸,想來顧將軍的那頭可能是炮仗成了精,看誰都不順眼,見人就想炸上一炸,還是陰陽怪氣那種。
阮鈺被他莫名刺了一句,不動聲色地撩開垂簾,見殷笑的注意力不在這里,微微一笑,又淡淡瞥了顧長策一眼,輕聲道:
容不容得下是將軍的氣度,能不能讓將軍容下,是在下的本事。
伽禾莫名其妙被排擠在外,聞言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總之是附和了一聲:世子是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