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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的最上面,潦草地鋪著一條不知什么皮質的圍裙,一半平攤,一半亂七八糟地塞進盆里,圍裙下面又是一堆亂七八糟未曾洗凈的單薄短褐,越臟的越靠下,分明是主人塞進去、未曾被人翻查過的模樣。
她猶豫片刻,扭頭看了眼身后,另外兩位錦衣衛正各自觀察著鐵匠鋪的墻面,無暇顧及她。
殷笑眨眨眼,無聲無息地將手探進洗衣盆里,粗略卻仔細地拂過每一件衣服,在最中間的一件抱腹*的夾層里摸到了某種硬質的物品。
果然。她心想。
這時,薛昭從掛滿鐵器的墻面取下一把劍,咦了一聲,似乎有些驚異:這把劍?
與此同時,殷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將拿東西從纏繞的衣物里扯出來,飛速藏入自己袖中。
那是一截細長的金屬制品,前段筆直,觸感涼得驚人,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么,那東西就涼得她手指一蜷。殷笑心中微定,已然有了猜測,嘴角不由勾起一個極淺的笑容。
從發現到藏進袖里,其實也不過瞬息的時間,聽到薛昭的聲音,她面不改色地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顧長策抱臂站在另一邊,沒有看她,只問薛昭:這劍怎么了?
有些眼熟。薛昭端詳著它,遲疑了片刻,還是搖搖頭,也可能是我記岔了,坊間鐵匠鑄的劍都差不太多。
你要是覺得可疑,把它帶回都尉府也無妨。顧長策不甚在意地轉過身,隨口道。
殷笑站在一邊,心中還惦記著從洗衣盆里摸出的古怪金屬,無心參與他們的對話,在原處充當了一時半刻的壁花,還未理出點頭緒,眼皮一抬,便看見顧長策走到她跟前。
找到了什么?
他輕輕點了點殷笑袖口,緩慢,不容置喙地開了口:拿出來,我看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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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腹:肚兜。因為藏在這樣的地方,所以暫時沒被查到。
沒想到吧我們也是有主線的!
預告一下顧長策他真的是條瘋狗
ps:為了防止出現誤會,解釋一下容不容得下那句是出自甄嬛傳的一個句式(。)
第17章
顧長策說,死者值守留宿的廂房還未仔細檢查,此話不假,因為這廂房實在什么都沒有。
領他們進屋的參事是個自來熟碎嘴子,眼看著顧長策帶人走了,喜氣洋洋地領著兩人在都尉府一陣亂逛,送到了廂房,還好心補了一句:
蔣仲信的床位是右邊那個桌上有橘子,兩位自便啊。
阮鈺定睛,一眼就明白顧長策怎么突然松口讓他們過來了。
蔣仲信不知道多久沒在這兒休息過了,枕邊擱著個紅橘,皮已經干得發了皺,床頭的墻壁上潦草地掛著一排木架,用銷子勉強固定著,上面擺了幾卷書,除此之外,就沒有值得觀察的地方了。
阮鈺眉頭微皺,轉身叫住了張姓參事:勞駕,請問這位蔣仲信蔣校令,上一次在這房間里休息,是什么時候?
張海逸剛準備邁出去的腳又收回來,大概沒想到他一進門就能甩出這么刁鉆的問題,訕笑道:大約也就呃,一個月不到?
阮鈺:
對方嘴上說著一個月不到 ,可是結合著房間的情況來看,這里少說也有二十天無人踏足了。
阮鈺心想,他對顧長策的性格判斷里應當加上一條心機深沉、手段卑劣才行。
從男子無才便是德的角度來說,阮鈺從來沒有如此真切地希望殷笑身邊的某個男人能夠品德高尚一點。
盡管如此,他表面上還是極為淡定地點了點頭,隨即拋開伽禾,從容自若地走向門口,與張海逸擦肩而過。
張參事大約沒見過走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來客,一路看著他向外,先是一愣,隨后反應過來,立刻挪了兩步擋住他的路,底氣不足地問:
世子爺這是要往哪兒去?
阮鈺不陰不陽道:我查完了,要去與貴府長策將軍匯報結果了。
張海逸:你查了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