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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姨小心翼翼推開門進來,溫和笑著:“年年醒了?”
陳清歡伸手揉了揉發澀的眼皮,掀開被子坐起來:“覃姨,做早飯了嗎?”
覃姨放下端給她的蜂蜜水:“爐上煲著百合粥,我去給你盛出來。”
陳清歡看了眼手機,刷牙的動作加快:“不了覃姨,我上課要遲到了,給我打包帶走吧?!?
“也好,我這就去裝?!?
早上有兩節專業課,陳清歡沒請假。
一到教室,不出意外的,她成為全場的焦點。
授課的教授不巧又是學院的副院長,她咳嗽一聲,妄圖想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課堂上:“我們接著來講郁達夫《春風沉醉的晚上》,我知道課本的內容沒有校園八卦來得動聽,但我可告訴你們,這門課的考點,可比猜中對象的心事難多了……”
話音剛落,教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低低的哄笑。
教授推著眼鏡,補充說:“我知道在座各位,談起戀愛轟轟烈烈,二角三角四角多角的,曲折離奇的,讓人唏噓的,可我老太太啊,偏不巧,只認成績,到時候掛科,可別指望‘同情分’過關,研究‘愛情故事’是下節課《紅樓夢》的課題,哪位同學,有興趣,我先讓他寫篇1500的小論文來交。”
這話一出,半個班都倒抽一口氣。
要知道這位副院長的嚴格程度,寫小論文比畢業答辯難多了。
“現在能上課了?”
“能!”
幸好有教授解圍,陳清歡僵硬了半節課的身體終于能松綁,挨過最后四十分鐘,陳清歡一下課便跟著室友飛速離開教室。
回宿舍的路上,沈聿舟在學生會群里說臨時開會。
陳清歡沒辦法,只好半路拐去活動樓。
這個點只有上早課的學生,活動樓附近靜悄悄,陳清歡跟做賊一樣上五樓會議室。
電梯“叮”的一聲,裴時度坐在正對著門的位置,聽見腳步聲抬起眼。
陳清歡今天穿著件淺灰色高領毛衣,下身搭著水洗的直筒牛仔褲,露出瘦到伶仃的腳踝骨,長發披在肩上,臉上依舊白凈沒帶一點妝,清冷中藏著溫軟。
裴時度不加掩飾的打量著她,看來狀態恢復得不錯。
“我們系花來了,快坐快坐!”
沈聿舟講到一半突然把目光看向門口,見到陳清歡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好幾個度。
“抱歉,剛下課,沒來晚吧。”
陳清歡和裴時度對視一眼,又若無其事挪開,略帶歉意笑了笑,鎮定走到右側的位置。
“沒呢!人還沒齊!”沈聿舟點著人數。
話音剛落,玻璃門被推開,陳清歡瞥見熟悉的身影,她察覺到落在身上的那道視線,但她視若無睹,安靜坐下。
陳柏彥想走到陳清歡身邊,裴時度先他一步拉開旁邊的椅子:“既然人齊了就開始吧。”
“行,先說重點,不整官樣文章?!鄙蝽仓弁O率掷锏霓D筆,打開ppt投屏上去。
“校運會時間定了,就在十一月三十號,裁判組人不夠,從各院系抽十個志愿者,明天中午前報名單?!?
“主席,加不加志愿分?”有人舉手發言。
沈聿舟思忖片刻:“理論上是不加重復?!?
有人開始抱怨:“免費的勞動力就難找了?!?
沈聿舟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不太人道。
“這還不好辦,”裴時度慢悠悠開口,“讓外聯的幾個‘社?!ダ?,就說報名參加的人,運動會當天管三頓飯?!?
沈聿舟打了個響指:“這主意不錯。”
裴時度瞥了眼外聯部長:“那就交給外聯去辦了?!?
“好的?!蓖饴摬块L惆悵地皺著眉,笑得很命苦。
裴時度不愧是外聯部出來的,有什么臟活累活都拿自己人沖鋒。
“行,那其他人先走,主席團和記者部部長留一下?!?
鈴聲一響,沈聿舟掐著點切換下一張ppt,大家都趕著上課,利索離開。
陳柏彥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陳清歡,最后被林霽南毫不留情的推出去:“看什么看你,上課了!”
門一關上,沈聿舟手里轉著的筆吧嗒一聲掉回桌子上。
他湊近看著陳清歡,像是要把她臉上盯出一個洞。
“我以為你不會來,早知你來,我就不讓陳柏彥過來?!?
“讓你們見面,真是太尷尬了!”
主席團都是自己人,記者部也就陳清歡和林霽南,幾個人彼此都很熟悉,沈聿舟才不正經的開玩笑。
裴時度低頭玩著手機,聞聲掀了下眼皮。
陳清歡彎了彎唇,抵著他的肩膀把他推開:“沈聿舟,你正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