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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的狀態極其危險,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長期的家暴已經摧毀了她的求生意志。拿菜刀砍死丈夫,已經用盡了她全身的勇氣與力量。此刻的她,恐怕早已心存死志,根本不在乎村民會怎樣審判、處決她。
村長王國富這個時候也站了出來。
他是個中年漢子,讀過幾年書,見識較多,懂得法律威嚴。但在這個宗族勢力強大的山村,他的話語權很小。
那邊幾名族老的商討終于有了結果。
或許是李文書的身份、陸哲那張公函上鮮紅的公章起到了一定的威懾作用,再加上村長的勸說,王老爹冷著一張臉開口說話:“好,那就給李文書、陸作家一個面子。先把這毒婦關進祠堂,明天請神婆過來問問祖宗,如果真是大柱婆娘殺的人,那殺人必須償命!”
說到這里,他拄著拐杖重重在地面頓了一下:“報警,就沒有必要了。我們村里的事,村里自己處理!”
王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尖聲哭嚎:“報什么警?殺人就應該償命。這個毒婦下手真狠啊,我的大兒,我的大兒被她活活砍死了,這樣的毒婦,必須讓她死!”
這個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姓王,家族龐大,村民擰成一股繩,全都跟著起哄。
“償命!償命!”
“讓她死!”
“用火燒死她!”
王老爹抬起手中代表族長的龍頭拐杖,在空中劃下一道弧線,滿是皺紋的臉在點點火把光芒的映照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權威感:“明天神婆一來,自有分曉。先把人關進祠堂!”
第19章 祠堂 王家的規矩,就是王法!
族老下了命令, 李文書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頭向陸哲征詢意見:“陸同志,你看這……”
有過一次穿越經驗的陸哲已經學會借助組織的力量:“不能讓村里人再這樣下去!人命關天, 我們得趕緊下山求援!”
李文書敲了敲自己的腿,一臉的懊惱:“山路艱險, 我這樣子根本沒辦法走。你呢,又不認得路,唉!”
陸哲抬頭望天, 天空繁星點點。
再轉頭看四周,群山環繞,黑影重重。
在這個與外界幾乎閉塞的小山村,他再一次有了無力感。
幾個壯漢上前,粗暴地架起春妮。春妮絲毫沒有反抗, 任由他們拖走。
春妮拼死保護的女兒大丫, 抱著顫抖的妹妹二丫,蜷縮在角落,默默地流著眼淚。
“回家去吧,明天神婆過來,就有熱鬧看了!”人群散去,邊走邊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楚硯溪被王老二拽著往前走,回頭時, 與陸哲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無需言語, 彼此都明白:又是一次艱苦的穿越。
陸哲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楚硯溪的方向快步走去,似乎只有靠近她,他才能汲取到力量,來對抗這該死的封建宗族勢力。
可惜, 剛剛靠近些,王二柱便警惕地將楚硯溪擋在身前,瞪著陸哲這個穿橙色夾克的外鄉人:“你干什么?”
陸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最后只能溫聲道:“我剛到村里,打算采訪一下村民,請問你……”
話未說完,王二柱強硬地拒絕,根本沒給他提出請求的機會:“我哥出了事,心情不好,你莫來惹老子!”說罷,他加快了步伐,帶著楚硯溪往家去,剛一踏入院門,砰地一聲便將木門關上。
陸哲看著緊閉的大門,四處留意,暗暗記住方位,打算再找機會和楚硯溪說話。
門后,楚硯溪被王二柱一把推倒在床上,厲聲質問:“那個花蝴蝶樣的外鄉人做什么要過來?是不是你勾搭他!”
楚硯溪好整以暇地坐起身,腦袋低垂,微微抬頭,輕聲道:“二哥,我不認得他。再說了,像他這樣的文化人,最是中看不中用,哪有二哥體格好、懂得關心老婆,我哪里看得上他?”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尤其是這種踩一捧一的說辭,殺傷力最強。
楚硯溪的話讓王二柱內心舒坦無比。他一個農家粗漢子,從來沒有嘗過女人滋味,此刻昏暗燈光下看美人,再聽她如此推崇自己,哪里還能按捺住內心欲念,撲上去一把將楚硯溪摟住,一張嘴巴便在她頸脖、臉上拱來拱去。
一股惡臭襲來,有潔癖的楚硯溪差點嘔吐。
楚硯溪使了個巧勁,將王二柱一把推開:“二哥,我身體還沒恢復呢。女人坐小月子的時候男人不能沾身,不然會沾上血光之災。”
王二柱求歡被拒原本心中惱怒,但聽楚硯溪這么一說,不由得半信半疑:“真的?”
楚硯溪點了點頭,一臉真誠:“當然是真的。我在大城市打工的地方是醫院,懂得了很多道理。女人坐小月子、來好事時身上帶血,那是陰煞之氣,男人不能碰的。我親眼見過一個男人,非要和坐月子的老婆親熱,結果一出醫院大門就被車撞了,渾身都是血,好怪吶~”
和王二柱這樣愚昧的男人講科學那是雞同鴨講,但封建迷信這一套卻很有用,因此楚硯溪開始編瞎話忽悠他。
王二柱依舊一臉狐疑。
他心中欲念涌上來,腦子糊里糊涂的,恨不得馬上將眼前這個粉嫩嫩的女人活剝生吞。不是戲詞里有一句話嘛,叫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楚硯溪看他眼里泛起紅光,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知道他現在精蟲上腦,便壓低聲音加了一句:“想想你哥,他肯定平時沒少在那個時候沾春妮的身,所以……”
一想到王大柱四仰八叉、脖子被刀砍得血糊拉刺的畫面,王二柱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忽然就清醒了,慌忙后退幾步:“你你你……你快睡,我不惹你,我不惹你?!?
他后退得太快,不小心左腳絆右腳,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下,王二柱越發相信楚硯溪說的話,打定主意在楚硯溪身上干凈之前,絕不碰她。
而此時,看到走進屋要和她同睡的二兒子,王婆子還當他是孝順,怕她傷心大兒之死,抱著王二柱便嚎啕大哭起來。
“我可憐的大柱啊,就這樣被他婆娘砍死了!”
“這是要剜我的心吶,天下怎么就有春妮那樣的毒婦……”
“明天我要看到她沉塘,我要看到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