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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到視頻開始，在沈鞘眼睫毛擦過鏡頭的一瞬，咔嚓，雙按截屏了。

同時，沈鞘關(guān)燈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樓下。

他耐心等了十幾分鐘，終于一個男人從墻根處出來，講著電話走了。

他今天住的是一套新房子。

藍(lán)田花園小區(qū)2棟5樓501號。

他透露給潘星柚手下的住址。

沈鞘放下窗簾，穿過黑暗去了書房，剛拉開椅子坐下，他手機(jī)連著振了。

一條是來自蕭裁風(fēng)的短信，「阿鞘，明天有空嗎？我吃到一家味道不錯的私房菜，明天帶你去？」

然后是來自江桐天雅醫(yī)院院長的來電。

沈鞘接聽，聽筒里先是兩秒的沉默，接著是孟既的輕笑，“沈醫(yī)生晚上好，你還沒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我只好借院長的手機(jī)聯(lián)系你了。”

沈鞘開機(jī)電腦，“什么事？”

“周一你什么時候來拆紗布？”

“下午?！?

電腦屏幕幽白的光照著沈鞘的臉，他點(diǎn)開微博搜索謝樾，很快刷出一堆今天的視頻。

他被路人拍錯的視頻赫然在廣場最熱一條。

手機(jī)里，孟既問：“具體時間?！庇钟行┯w彌彰，“我眼睛這幾天有點(diǎn)不舒服，你最好提前來看看情況。”

這正中沈鞘的計劃。

他不用另想辦法，在孟既拆紗布時弄出點(diǎn)小意外了。

他回：“可以，我兩點(diǎn)到?！?

*

周一兩點(diǎn)。

沈鞘準(zhǔn)時到了孟既的病房，病房窗簾都挽著，房內(nèi)所有燈全都亮著，比盛夏最明媚的天氣還要明亮。

孟既坐在沙發(fā)上，他一直盯著門，沈鞘進(jìn)來他瞳孔顫了顫。

“沈醫(yī)生？”

今天沒有雨中柚子林的香味了。

沈鞘簡潔應(yīng)了一聲，說：“我先做個檢查，確認(rèn)沒問題再拆紗布?！?

孟既盯著眼前的影子，心跳聲比任何時候都激烈，他馬上就能看見沈鞘了！

這段時間，他每分每秒都在勾勒沈鞘的樣子。

但沒一次成功，甚至在想象第一筆線條，他就停滯不前了。

他想象不到沈鞘會擁有怎樣的一張臉。

方臉、長臉還是圓臉？大眼睛，小眼睛，雙眼皮還是單眼皮？皮膚是白是黃，身材是胖是瘦？

孟既突然很口渴，隨后一只熱手落到他眼睛上。

隔著紗布都能感受到的溫暖。

孟既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你今天的手很熱?！?

“燙了？”

感覺到沈鞘的手在他眼周按壓，孟既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兩下，“不會，只是奇怪，你以前的手總是很涼?！?

“我剛才洗手烘了十分鐘?！鄙蚯实穆曇羲茝倪b遠(yuǎn)的天際傳來，“現(xiàn)在給你做眼部按摩讓眼睛徹底放松，一小時后拆紗布?！?

第39章

沈鞘的手不僅暖和，還有淡淡的洗手液的香味，孟既就想到小時候用過的皂莢天然皂。

不知是沈鞘的按摩太舒適，還是沈鞘在他旁邊，他所有糟糕的情緒都會消失，孟既還真有點(diǎn)困了，他頭后仰陷入沙發(fā)靠背 ，閉上眼說：“你知道皂莢是很有攻擊性的植物嗎？”

黑暗中，他聽到沈鞘的聲音更遠(yuǎn)了，聽不清回答。

孟既冷不丁想到那個夏天，他兩只手都沾了顏料，保姆帶著他去洗手，用了很多洗手液都沒干凈，保姆就拿了一塊皂莢肥皂給他搓手。

深黃色，像一塊大號豌豆黃，他好奇地湊近看，有幾滴泡沫就濺進(jìn)他眼睛，那種火辣灼熱的感覺攻擊著他，疼得厲害，他根本不能睜眼，后來睜開眼，他就看到兩只手都洗干凈了。

孟既其實(shí)早忘這事了，今天忽然想起，是他覺得沈鞘和皂莢很像，攻擊性強(qiáng)，卻治好了他眼睛。

“沈鞘?！彼p聲呢喃，“睜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我想是你?！?

然后沒了動靜。

沈鞘收回手，他看一眼已然陷入睡眠的孟既，收回收去了衛(wèi)生間，感應(yīng)水龍頭，他雙手伸到水龍頭下方，溫?zé)岬乃芟拢屑?xì)洗掉手上的氣味，又摸出手帕擦掉手指的水珠，疊好手帕離開了病房。

進(jìn)電梯，沈鞘按了6樓。

6樓，眼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