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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這些。”蕭珩淺笑著摸摸昕鳶的頭,語氣溫柔如春風和煦,“反正他姓什么,都改變不了是我孩子的事實。”
昕鳶抬頭心疼地看著蕭珩,纖纖玉手順著他的脖子攀上臉頰,輕輕撫摸:“委屈你了,阿珩。”
蕭珩低頭輕吻她的眼簾,蹭蹭她的額頭。
洛昕瑤真想一把拉開昕鳶,狠狠扇蕭珩幾個巴掌,一個巴掌拍不響,那就多打幾下。雖然這么想,她還是移開了視線:“眼不見心不煩,你倆就秀吧。”
忽然,她感到渾身不自在,仿佛有人往她身上釘釘子。她決定再看一眼,把這些“釘子”全拔了。
“不委屈,只要你不離開我就好。”
聽到這番情話,洛昕瑤尷尬得不知所措,剛抬起的頭又想低下去了。
就在手腳無處安放時,她腦中突然“嗡”地一聲。
看昕鳶還披著外衣便知,現在應是初春。可陽光未免太烈了些。
洛昕瑤本能地望向窗外,余光卻瞥見蕭珩正在吻昕鳶。昕鳶閉著眼,顯然十分投入,甚至到了忘情發狠的地步。可洛昕瑤清楚地感覺到,蕭珩并不專注。
她嘆了口氣,如今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逃避。
然而有人把這條路也堵死了。
洛昕瑤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發現蕭珩正死死盯著自己,眼底的殺意滿到無處遁形。
“我靠,哥,你追著我殺啊!哪有這樣的父親!!誰家的趕緊領走!”洛昕瑤總算領略到貓追老鼠的恐怖了。她發誓,以后再玩這種游戲時,絕不敢拍屁股挑釁貓了——畢竟她沒有安全區,更沒有看廣告就能復活的掛!
她一路火花帶閃電地狂奔,途中踢翻了好幾個花瓶,幾乎是踩著花草過來的。
“對不起對不起,要怪就怪我后面那條狗好了。”
噼里啪啦的聲響自然躲不過屋內二人的耳朵,昕鳶捂住耳朵驚叫一聲,連忙縮進蕭珩懷里。
“莫怕,只是小老鼠罷了。”蕭珩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他沒有立刻去追洛昕瑤,盡管這可能是這個時間線里唯一的機會。他只是用下巴蹭蹭昕鳶的發頂,輕輕拍打她的后背幫她順氣。
*
另一邊的洛昕瑤也不順利。跑到一半才意識到,她現在已不是觀影體,得先想辦法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重返未來。
但這談何容易?她現在與凡人無異,會渴會餓。而蕭珩是什么人物?蕭珩是何等身份?外族來的使者,想找個人還不容易?
洛昕瑤哀嚎一聲,干脆坐在府門前不走了。
她往府內望去,兩張石凳,抄手游廊……洛昕瑤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她努力安慰自己這只是四合院的標配罷了。直到她看見那座假山,再也無法淡定。
她起身,再次朝假山走去。果然,假山后面是那片綠油油的草叢。洛昕瑤將一只腳伸進草叢,試探著什么。
“啪。”
她突然一巴掌呼在自己嘴上,面部微微扭曲。當她把腿收回來時,一條五步蛇還纏在她腿上注射毒素。
一切都太過巧合。這條五步蛇絕對不是未來看此地天時地利人和才躲在這的,而是蕭珩一早……
“小老鼠,你在看什么。”
洛昕瑤咬緊牙關,硬生生將蛇從腿上拽了下來。蛇嘴中赫然叼著一小塊血肉,鮮血淋漓,是剛從她腿上撕咬下來的。
她現在已經完全確定,那個神秘老者就是蕭珩。而蕭珩的目的,是在每一條時間線里徹底抹除她的存在。
如果蕭珩只是想殺她,大可以在她未出世時,在昕鳶的安胎藥里做手腳;或者在她剛出生時,掐死一個自己。即使他覺得那樣太無趣,就愛看獵物狼狽逃竄的樣子,也只需在一條時間線里得手,便能永絕后患。
“可他為何要耗費如此龐大的靈力,在無數條時間線里反復追殺我?”這個疑問讓洛昕瑤脊背發涼。
“蕭珩,你讓我看這些究竟是為了什么?”洛昕瑤仿佛被困在一間封閉幽暗的屋子里,無論怎么跑都是徒勞。于是她決定先摸清這“房子”的結構,再找到突破口。
“原來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我還以為你之前是裝的。”那不知名的聲音低低地嘲笑一聲,“令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會返回來自尋死路。”
洛昕瑤想要攥緊手中的毒蛇,但蛇毒已經開始發作,她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堪堪松開手。瑤瑤被拋下時才多大?他竟然指望一個嬰兒記得什么,真是荒謬至極。
洛昕瑤不會跪地祈求寬恕,她也知道自己活不下來,只能祈禱在下一條時間線里不會落地成盒。于是她用盡最后的力氣,獻上最惡毒的詛咒:
“你的計劃不會成功的。還有……你永遠得不到昕鳶。”
面前的身影明顯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個近乎坦然的笑容:“可惜你的詛咒注定無法實現。昕鳶是我的,你也逃脫不了消失的命運。”
蛇毒終于發作,洛昕瑤死在昕鳶奪門而出的那一瞬。
魔丸及時捂住了昕鳶的眼睛。“別看”兩個字到了嘴邊,卻化作一聲壓抑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