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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雙雙愕然。
劉是鈺大腦瞬間空白,整個人愣住不動。
她本意是想嚇唬嚇唬許祿川,這下可好自己算是徹底傻了眼。
“劉是鈺,你——”許祿川猛然推開劉是鈺。直到這會兒劉是鈺才回過神來,趕忙揮了揮手,“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此刻,許祿川的心情難以言喻。
不知是憤怒,是羞恥,還是茫然。總之他現在心神難寧,劉是鈺說的話他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欺人太甚!”
許祿川拋下一句話,毅然起身離開。
劉是鈺跟著想要追去,卻被中庭的鈴聲暫時制住腳步。再抬腳她不顧鈴聲作響走出小月齋,然又碰上了樂辛匆匆而來,“殿下,有人來了。”
“讓人等著。”劉是鈺說罷便要離開,樂辛卻移步擋在她身前,“殿下,是趙常侍。”
劉是鈺聞言終是無法繼續向前。
抬眼望著許祿川離開的方向,劉是鈺轉身,無奈走上了與之相反的路。
...
第二日,卯時。
沈若實神清氣爽踏進萬舍宮,忽然不知有個什么“鬼祟”從身邊飄過,把他嚇了一跳。
可等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原是許祿川晃晃悠悠與他擦了肩。
沈若實見狀大呼道:“唉?祿川兄往哪去——”
許祿川聞聲停下,并未回頭。
沈若實兩步近前,瞧著許祿川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不由生疑。
只瞧他伸手鄭重其事地拍了拍許祿川,開口道:“祿川兄,咱們都是男人。有些事,我都懂。但我還得提醒你一句,太過勤奮會傷身的。可千萬要注意身體。”
許祿川聞言,一臉幽怨望向沈若實。若不是周遭人多,他恨不得當場給他一拳。
二人正說著,劉是鈺的輦輿從萬舍宮外緩緩駛來。
上朝的官員在甬道旁跪了一地,許祿川和沈若實見狀也隨著人群跪了下去。
拱手而拜,許祿川想起昨夜的輾轉反側,與眼前揮之不去的劉是鈺,便不由意亂。
輦輿之上,向來目不斜視的劉是鈺,卻為甬道上的某處垂眸。
與之擦肩,與眾人擦肩。
劉是鈺繼續撐著護國長公主的威嚴,在世人的朝拜中遠去。
沈若實剛站起身,轉頭便看見許祿川一臉陰郁撫袍道:“上朝吧。”
怎么怨氣這么大?生我氣了?沈若實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可瞧著眼前人愈發走遠,他也顧不得多想趕忙追了上去。
...
待到百官上了歸元殿。
許祿川垂眸站在殿中,腦海中不停思及昨晚發生的事,使得他從進殿開始就再未曾向殿上望過分毫。
可今日劉是鈺似是有大事宣布,只瞧她不等禮官興唱,便于階上高聲道:“昨夜永州急報,壽縣地動嚴重。因永州大旱剛過,壽縣又遭新災。故本宮與陛下商議,決定由本宮替陛下親自前往壽縣賑災,撫恤災民,以示仁政。”
“趙奉,將此次隨行的官員名單宣了。”
昨夜許祿川前腳剛走,后腳劉至州身邊的常侍趙奉便傳了消息到公主府。
于是,劉是鈺連夜進宮,同小皇帝商議此事。
起初,劉是鈺提議親自去時,劉至州顧慮不應。明明昨日早朝才出了那檔子事,朝廷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她在此時候離京,實在是棋行險招。
可后來,劉是鈺站在拾光殿的燈下說出了那樣一番話,終是讓劉至州不再阻攔。
“皇帝,無論是本宮,還是丞相。我們終究是王權里的過客,而江山卻是一直在你手中。”
“就讓阿姊,為少元再多做些事吧。”
大殿上,劉至州注視趙奉取來竹書,于百官面前宣讀:“…御史大夫符爭,東曹掾梁乘,北軍衛尉魏京山。”
這二人的名姓落定,百官嘩然。
沒人想得到劉是鈺不止帶了符爭隨行,竟連魏京山也一并帶走,未曾留守金陵。
魏京山眉梢微動,這樣的結果他也始料未及。可只要是劉是鈺的命令,他也只管去遵守。
三兩步同其他人上前,魏京山跪地領命。
“衛尉,此行領兵護衛。萬舍宮的巡防事宜,依舊由光祿勛暫為接管。金陵城防,皆聽董太尉調令差遣。至于朝政...”劉是鈺說著望向階下按兵不動的常安道,“就勞煩丞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