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將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望著他們漸行漸遠,許祿川沒時間在風中惆悵,只得咬咬牙架起韁繩追隨而去。
...
一路上魏京山開路于前,許祿川則駕馬跟在劉是鈺車旁。
長路漫漫,劉是鈺正身端坐,眼神卻總會不經意飄向窗外。只可惜,某人壓根沒感受到。他自方才在劉是鈺那吃癟后,就開始神不守舍。他甚至自己都沒察覺。
就這么申時末,一行人抵了衡原山。終于同先行的車隊會和。
眼瞅著黃昏將至,山路難行。眾人便在山腳下扎營,準備待到日出再行趕路。如此約摸著,明日午時前應能抵了壽縣。
劉是鈺下了馬車,瞧著營帳尚未搭建好,她便選了塊路邊的枯木坐在上頭發呆。
連月將早前準備好的糕點拿給劉是鈺墊墊肚子后,便準備到“伙房”處瞧瞧晚膳準備的如何。可她又不好獨留下劉是鈺一人。
環顧四周,連月瞧見許祿川傲然獨立,趕忙抬腳行去,“右監大人,勞煩您看護會兒殿下。在下去去就來。”
“為何?不是有魏——”
不等許祿川把話說完,連月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將劉是鈺交給他,她最是放心。
那邊劉是鈺望著山野林道上,愈發多起來的難民。拿起糕點的手,又落了下去。忽然發現遠處有個垂髫小兒蜷在路邊,劉是鈺便收了油紙向前走去。
許祿川注視著她起身走遠,想裝作沒看見。可百般糾結之下,他還是拿起佩劍跟了上去。
劉是鈺來到小兒身邊,輕輕戳了戳他的肩。
小兒抬頭,一臉驚恐地望著劉是鈺。劉是鈺見狀細細攤開油紙包裝的糕點,溫柔道:“餓了吧?喏,這個給你吃。”
小兒聞言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
可忽然之間,不知從何處竄出兩個瞧上去像是同樣逃難而來的人。上去就將劉是鈺手中的糕點全部搶走,其中一人甚至盯上她腕間手串,未等劉是鈺察覺便將其收入囊中。
目的達成,二人轉身逃竄。小兒也被混亂嚇得跑開。獨留了劉是鈺怔在原地,驚魂未定。
許祿川姍姍來遲,剛想上前。便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殿下,您怎么在這兒——”
他止了步。
碰巧在周遭巡視的魏京山,聽見動靜過來查看。沒想到,竟瞧見劉是鈺在這兒。劉是鈺看清楚眼前人的樣子緩過神來,終于發現手串消失不見。
“遭了,母后的手串。”
說罷,劉是鈺抬腳便要去追。卻被魏京山一把拽住。
“殿下,這里不安全。您還是隨臣先回去。”
“侯爺,明白這個手串對本宮的意義嗎?”劉是鈺回眸死死盯著魏京山,用力想要擺脫他的桎梏卻無能為力,“放手。”
“用來懷念的東西,只會成為殿下的牽絆。最重要的,是殿下的安全。”
魏京山不為所動緊抓著劉是鈺不放,并試圖用眼神告訴她,她該走了。但劉是鈺豈會被他恐嚇?魏京山自然明白,他還是讓了步。
“手串臣會派人去追,但您必須同臣回去。”語畢,魏京山松手示意劉是鈺離開。
劉是鈺亦知道繼續與他糾纏的結局,被迫抬了腳。
可是此刻,來時的路上已然不見許祿川曾駐留過的身影。只留下林間風動,肅殺四方的寒意。
...
黃昏落盡,衡原山的夜月明星稀。
劉是鈺被強行送回營地后,魏京山便派了人去尋那二人的蹤跡,只可惜無人知曉那二人模樣,就連劉是鈺也未記真切。
以至于,尋來尋去,都是一場空。
事已至此,劉是鈺再無心用膳,一個人悶悶躲去溪邊。連月見狀追去,不敢打擾只能靜靜守著在她的身后。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腳步輕輕踏著河灘走來。
連月下意識回身去攔,一抬眼卻發現是消失許久的許祿川。跟著目光向下移動,連月看到他衣角似是被枝杈刮破,顯得有些狼狽。
“右監大人,您去哪了?”
許祿川剛想將掌心的東西交給連月。卻在望向劉是鈺落寞的背影時,鼓起勇氣走去她身旁坐下。
劉是鈺回眸雙目通紅。
她是脆弱的,她所展現出的堅強,根本就天家塑造出的假象。
許祿川有一瞬想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淚痕,但也只是想了想。劉是鈺看著許祿川,愈發委屈,可在這里她還是將眼淚憋了回去。
“你去哪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