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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屋檐之上。
劉是鈺派去的連星瞧著屋內的情況無奈搖了搖頭, 覺得不好打擾轉身離去。
所以, 自此以后連星便再也沒了靠近霽寒齋的機會。
劉是鈺雖然心焦, 卻也無計可施。她只能日日祈禱許祿川的傷能快點好, 如此她也能快點見到自己的親親情郎了。
...
初冬將至, 屋外庭植盡謝。
許祿川穿著錦袍立在回廊瞧著身體已然大好, 可許欽國還是幫他跟白濤告了假,說是讓他再多休整兩日。
午時前,一直忙著年末匯總抽不出身的沈若實,總算是在許祿川回到廷尉府辦差前得空探望。踏進許府的門,沈若實跟著小廝彎彎繞繞。
一路上穿過一間間文質典雅的庭院,他的那張碎嘴就沒停過。
“乖乖,這宅子可真氣派——”
“呦呵,這門上還有小人呢?”
“我瞧瞧,我瞧瞧。那磚上刻的是什么?”
沈若實吵的小廝頭疼。小廝在許家什么人沒見過?可就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為官之人。
他想這叫什么來著?
有辱斯文?對,有辱斯文。二郎君,那樣清冷高貴的人,為什么會結交這樣粗鄙的同僚啊——
小廝在心里哀嚎,面上卻還是得恭恭敬敬道:“沈大人,二郎君的院子在這邊,那邊是小姐們的內院。您可去不得。您且隨奴來,莫要讓二郎君等急了。”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沈若實覺得抱歉,趕忙回身跟緊了小廝。
二人就這么磨磨蹭蹭了好半晌才到了霽寒齋。
一進門,沈若實瞧見廊前站著的許祿川,立刻起調疾步向前走去。
“祿川兄,祿川兄——”
“快讓我瞧瞧,快讓我瞧瞧。傷哪了?傷怎么樣了?你是不知道,可心疼死我了!”
只瞧沈若實把方才看磚的仔細勁都用在了許祿川身上,伸手便將人前前后后翻了個遍。可找了一圈,他也沒能在許祿川身上找到半點受過傷的樣子。
許祿川推開他按住自己的雙手緩緩道:“若實兄,找傷呢?”
“昂。”沈若實聞言傻乎乎地點頭,許祿川壓低了聲音,“那若實兄來的真是不巧,我這傷都好了。”
“害,好了啊!”沈若實向來聽不出別人話里有話,只瞧他繞開許祿川向屋里去,“好了就行,好了就行——祿川兄,外頭風大小心著涼。咱們進來坐吧!”
許祿川站在原地攥緊憤怒的拳頭,于心下怒吼。
誰?到底是誰?放了沈若實進門!
風卷門廊,寒意襲人。許祿川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跟著便轉身快步回了屋。
...
回到屋內坐下,還沒等許祿川伸手倒茶,沈若實就搶過茶壺倒了兩杯熱茶奉上。
他接著開口道:“我知道,我來探望的著實有些晚。我在這兒向你賠罪。但祿川兄莫怪,自你被派去永州受傷之后。這平日里兩個人的活,全都壓在我這兒。”
“你也知道,我這人腦子笨。跑街抓人還行。你做的那些活,我是一樣都做不來。”
“這不,一直耽擱到今天,我才抽出空來看你。”
“不必解釋,想叫我早些回去辦差直說。”許祿川知道沈若實不是那個意思,卻還是忍不住打趣。
沈若實聞言撓頭笑了笑,沒敢再接腔。
眼見氣氛逐漸尷尬。沈若實一拍腦袋想起近日的見聞,便開口說道:“祿川兄,這次為救長公主受傷,可是立了大功。現在坊間都傳遍了,說祿川兄往后定是扶搖直上,官運亨通。
“可就是現在樹大招風,竟然還有說你和殿下...”
等等等!不對,不對。我說這干嘛!
沈若實本來只是想說些好話給許祿川聽,沒想到把這后半句閑話也給抖落了出來。
可說出去的話,再難收回。只瞧他怯生生地抬頭,卻發現許祿川不但沒惱,居然還饒有興趣的問道:“說我和殿下什么?”
“說...說?說的什么呢?”沈若實扭捏著不知如何開口,“忘了。對,我忘了。”
許祿川冷笑一聲威脅道:“哦。既然如此,我倒不介意跟頭兒再多告幾日的假。”
沈若實一聽這話,趕忙裝作記起的樣子。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