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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松清連忙起身回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皇妃謬贊了,我和殿下從小一起長大,如今見殿下能娶到皇妃這般溫婉賢淑的妻子,我是打心底里為他高興。”
陳青宵讓云岫坐回去,就帶著梁松清走了。
云岫目光卻落在梁松清身上沉思。
神仙身上自帶一股氣,云岫沒懷疑過陳青宵的身份,因為云岫沒在陳青宵身上察覺過抗拒他靠近的氣。
可是梁松清有。
夜里,正房內紅燭高燒,床上鋪著大紅鴛鴦戲水的錦被,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股喜慶的氣息。
大婚還沒有過去多久,燈籠和窗戶上貼著的喜字樣還未除。
仿佛今夜才是他們大婚之日。
云岫沐浴過后,頭發還有些潮氣,隨意地披散于肩頸。他掩去了那駭人的左側臉,凡人看不穿法術,又刻意化得陰柔了一些,沒有男子的硬朗,模樣精致出挑,美得如同畫中仙子一般。
陳青宵在云岫之后才沐浴更衣,現在他白日里有正事要做,不至于每天都纏著云岫,擦干頭發,端的也是一個鮮嫩少年,他帶著幾分羞澀與緊張,緩緩湊近云岫,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咱們安歇吧?!?
云岫與他四目相對,兩人實在太近,身上的衣服也單薄,他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熄燈吧?!?
陳青宵依言熄了燈,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迫不及待地往云岫身上摸索,動作帶著少年人難得的急躁。
他湊在云岫耳側,壓低聲音說道:“我大婚的時候看過,我知道怎么做?!?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又像是讓云岫放心。
云岫嗯了一聲。
陳青宵嘟囔說你干嘛把自己弄得這么香,好像掉進了花叢里。
這是云岫的習慣,幾乎每個人靠近云岫,最先縈繞鼻尖的,便是那股香,這香氣,源于云岫長久以來的用香習慣。
早年他在泥潭里打滾,有人便以此作為攻擊,說他身上有永遠洗不掉的土腥味,那之后云岫便習慣性用香來掩蓋味道。
不僅沐浴會用到香,衣物的熏香同樣執著,這么些年讓香氣慢慢滲透、沉淀,這香氣如同他的專屬印記。
從前香得厲害,這些年倒是清淡雅致了不少。
他手指在陳青宵眉間輕點,本以為這樣就能讓陳青宵安然睡去,明日只需說昨晚做了,這件事就能糊弄過去。
誰知道陳青宵的手仍舊在他身上摸索,動作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云岫心中充滿了狐疑,他輕聲叫了一聲陳青宵的名字,然而陳青宵卻沒有回應,手依舊在云岫身上游走,嘴里還含糊不清地說著:“愛妃,別怕,我會很輕的?!?
他的聲音如同醉酒一般,帶著一絲迷離。
云岫心中一驚,他暗自想道,難道自己的魅術失效了?
此刻,他們兩人交疊在一處,呼吸可聞。
云岫鼻端一直聞到一股皂角清香味道,那是從陳青宵發間散發而來的。
兩人胸腹相抵間,云岫的大腿處就被一個滾燙的東西抵住了。
這可怎么收場?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里。
陳青宵悠悠醒來,他瞥見云岫背對著他還在睡,云岫的模樣像是累極了,脖頸修長白皙,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陳青宵回憶了一番昨晚,只記得又熱又悶又爽,他不停地安撫著身下人。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嘆,原來這事真的如此美妙。
難怪軍中那些人嘴里都是這檔子事,什么溫香軟玉,似水柔情,讓人想了又想,做了還想做,陳青宵有一年隨梁大將軍去過軍營。
營帳里的燭光搖曳不定,把眾人疲憊又滿是憧憬的臉龐映照得影影綽綽,夜里陳青宵聽他們喝酒聊天。
“你們說,家里的婆娘這會兒在干啥呢?”張虎把酒壺重重一放,將士們習慣睡前喝兩口,抗寒,他甕聲甕氣地開了口,目光越過眾人,仿佛能穿透這厚重的帳簾,看到千里之外的那個小村落。
“估摸是在燈下納鞋底呢,嘴里還念叨著咱們啥時候能回去?!标惗捱肿煲恍Γ冻鰞深w豁牙,原本黝黑粗糙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羞澀,“我家那口子,手可巧了,做的鞋又結實又合腳?!?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聊起了家中的妻小。
那些平日里在戰場上沖鋒陷陣、流血流汗都不皺一下眉頭的漢子們,此刻卻像一群情竇初開的少年,說起自家媳婦的好,眼睛里都閃爍著溫柔的光。
“我家那口子,每次我出門,都要在我懷里膩歪好一會兒,那身子軟乎乎的,說話也是輕聲細語,跟棉花糖似的?!蓖趼樽幽樕蠋е鴰追值靡?,雙手比劃著,仿佛又回到了分別的那一刻。
“切,就你會顯擺!”一旁的劉三撇了撇嘴,“我媳婦才是真的好,我受傷的時候,她沒日沒夜地守在我床邊,喂我吃藥、給我擦身,那眼神里的心疼,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