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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真想感受著這與以往偽裝下截然不同的,更加直接,更加蠻橫,也更加真實的接觸。
真好奇。
結果,進行到一半,云岫就有點后悔了。
跟他自己來,與之前引導,掌控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陳青宵顯然是帶著一股邪火和懲罰的意味,力道毫無節制,角度也談不上溫柔。
陳青宵遠超常人的體魄,此刻完全展露出其驚人的力量和耐力。
云岫只覺得自己的腰像是要被那雙鐵鉗般的手硬生生折斷。
陳青宵起初不許他在上面,云岫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床單。
云岫腰酸腿軟,幾乎脫力,陳青宵才像是稍稍解了氣,又或許是被云岫那副完全癱軟,任人施為的模樣取悅,終于松了口,允許他換了個位置。
云岫撐著酸軟無力的手臂,勉強翻過身。一頭如墨的長發早已散亂,此刻絲絲縷縷地垂落下來,有些拂過陳青宵汗濕的胸膛,有些直接垂落在他的臉上,帶著微涼的觸感和屬于云岫本身的冷冽氣息。
發絲隨著兩人飛舞,搖曳。
修長白皙的小腿發顫,腳趾也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情//色交織的美感。
陳青宵趁著云岫神思困倦,逼問道:“以后……聽不聽我的話?”
見云岫只是閉著眼,濃密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抿著,不吭聲,陳青宵心頭那股剛被饜足些許的掌控欲和某種惡劣的征服欲又涌了上來。
他俯身,懲罰性地在那片泛著緋色的肩頸皮膚上咬了一口,不重,卻足以留下齒痕和刺痛感:“不說話是吧,就一直來,直到你開口為止。”
云岫身體瑟縮了一下,并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這具軀殼在極度疲憊和感官沖擊下的本能抗拒。他長長的眼睫又顫了顫,像是掙扎,又像是認命。那被咬得嫣紅,微微腫起的唇瓣間,逸出一個字:“……聽。”
陳青宵聽到了。心頭那股躁動,似乎被這一個字短暫地安撫了。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低下頭,在云岫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同樣灼熱溫度的吻,動作甚至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安撫的輕柔。
然后,他才真正放松了鉗制,翻身躺到一側,胸膛依舊劇烈起伏,但眼神里的瘋狂和偏執,似乎暫時被饜足后的慵懶所取代。
當晚,靖王府這處偏僻的院落,靜悄悄地叫了幾次熱水。
伺候的下人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將一桶桶熱水抬進去,又將用過的抬出來。
云岫從前屬于靖王妃的女式衣衫,自然是不能再穿了。
陳青宵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第二天一早,他便吩咐下去,讓人送了一批新的衣物過來。不是女裝,也不是尋常男子的深色常服。
送來的衣物,顏色竟出乎意料的鮮亮柔軟。有月白色的錦緞長衫,料子光滑如水,有淡青色的細棉布袍,柔軟貼膚,還有幾件顏色更嬌嫩些的,如淺櫻色,鵝黃色的絲質中衣,觸手生溫,質地輕薄得仿佛沒有重量。
這些顏色穿在男子身上,或許過于昳麗。
云岫累極了。
眼皮因為淚水和長時間的……而有些紅腫,臉上那層因為情//熱和缺氧而染上的緋色,久久沒有褪去,像兩抹病態的,卻異常鮮明的胭脂,襯得他蒼白的皮膚更加剔透,也更多了幾分艷色。
他幾乎是被人半扶半抱著清洗干凈,又換上那身柔軟的月白長衫。整個過程,他都閉著眼,任由擺布,像個沒有靈魂的精致人偶。
一挨到床邊,他便掙脫了陳青宵的攙扶,將自己整個兒埋進了柔軟蓬松的錦被里,只露出一頭烏黑散亂的長發,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頸。
陳青宵換了身干凈舒適的常服,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一團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云岫。他覺得這人睡覺的樣子真是奇怪,總想把自己盤起來,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俯下身,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然后手臂用力,不由分說地將人剝了出來。陳青宵將他摟進自己懷里,讓他枕著自己的手臂,又將另一條手臂橫過他清瘦的腰身,將他整個人以一種完全舒展,卻又被牢牢禁錮的姿勢,抻長了,貼合在自己胸前。
懷里的人體溫微涼,帶著沐浴后的清新皂角香,還那截腰身細得不盈一握,卻又異常柔韌。
陳青宵嗅著那混合的氣息,心頭那些翻騰的怒意,猜疑,以及白日里強撐的暴戾,似乎都在這一刻,被一種奇異的,近乎安寧的滿足感所取代。
他收緊手臂,將下巴抵在云岫柔軟的發頂,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窗外的天光透過厚重的簾幔,只漏進一絲極淡的灰白。兩人相擁而眠的身影,投在床幃之上,忽視那鎖鏈,仿佛也是一對真正的,親密無間的愛侶。
據說,靖王陳青宵新納了個男妾。
消息不知怎么傳出去的,那間原本用來堆雜物的偏僻院落,忽然被嚴加看守起來,還時不時有些非女子用的,質地精良的衣物和用品被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