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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來過了,開了安神靜心的方子,皇帝也勉強服下,但那股心力交瘁的疲憊感,浸透了他全身。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褪去了暴怒的紅潮,只剩下近乎灰敗的倦怠。
他忽然睜開眼,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皇后:“皇后你說,朕是不是對不起他們?青謠,青宵,怎么一個個的,都要來跟朕作對?都要……逼朕?”
皇后看向皇帝,沒有安慰,也沒有怨懟。
“陛下,早些歇息吧,臣妾也累了。”
因為猜忌,便可將世代忠良送上斷頭臺;因為權欲,父子兄弟亦可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這天底下的父母,甚至坐在那至高之位上的,或許沒有一個能真正舒心,可做子女的,生于帝王家,被權柄與猜忌日夜炙烤著,又何嘗不是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只是做皇帝,總歸是特殊一些,手里握著生殺予奪的權柄。不高興了,猜忌了,覺得礙眼了,便可以打打殺殺。
梁家是通敵,陳青云是穢亂宮闈,罪名不同,指向卻一樣,都是那龍椅上的人,揮動權柄,清除異己,平息怒火,維護威嚴與掌控感。
至于真相如何,那些被犧牲者的冤屈與血淚,在絕對的皇權面前,似乎都變得無足輕重,甚至不值一提。
靖王府內,依舊寧靜。
陳青宵本不該聽到那些正在宮闈深處的秘聞,那些關于他三哥如何與父皇妃嬪偷情,如何謀劃著讓孽種登基的,令人作嘔又膽寒的秘聞。
可偏偏,有人不想讓他清凈。
彼時,他正半躺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只披了件松垮的外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和上面幾點新鮮的,曖昧的紅痕。
秋光正好,懶洋洋地灑在他身上,云岫就坐在榻邊,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手里捏著一顆紫得發黑,飽滿圓潤的葡萄,一點一點地剝著那層薄薄的皮,剝好了,他將那顆剔透的果肉,送到陳青宵唇邊。
陳青宵這日子真是舒坦得不行。
沒辦法,云岫不喂他吃葡萄,他就要吃別的。
陳青宵就著云岫的手,張口含住,舌尖不經意地掃過云岫的指尖,他慢悠悠地嚼著,聽著剛剛由仆役透露進來的,關于陳青云和阿娜爾的驚天內幕。
“陳青云瘋了吧?難怪阿娜爾那個女人,當年那般作態。”
云岫將沾了點葡萄汁液的手指,極自然地在陳青宵身上擦了擦:“我說了的吧,沒了你,他們也會繼續斗下去的。而且,只會更狠,更不留余地。”
陳青宵聽著,沒說話,因為云岫說得對,這些事從來不會因為少了誰就停止,他好像還真的無足輕重。
這些日子,他什么也做不了。不能出府,不能聯絡舊部,不能插手朝局,甚至連梁家和長姐的消息,都只能通過這種零星破碎的消息得知。
巨大的無力感滋生放縱。
于是,他將所有的精力,所有無法宣泄的焦躁,所有對未來不確定,都傾注在了身邊這個唯一可以觸碰,掌控的云岫身上。
他整日里便是與云岫纏綿廝磨。床榻之上,窗邊軟榻,甚至浴房,只要興之所至,他便要將人拉過來。
云岫起初還能應對,但陳青宵這個人就是不知饜足,云岫到底不是鐵打的,連著幾日下來,縱使他體質特殊,也有些招架不住,渾身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裝起來。
他終于有些受不了了。當陳青宵又一次在午后,將他按在書案邊,手指靈活地探入他衣襟,吻著他頸側,含糊地說著:“讓我看看,你到底還能有多軟……”
云岫忍無可忍,推開了他一些。
陳青宵被推開,也不惱。
云岫喘了口氣:“我們下棋吧。”
下棋需要靜心,需要思考,總好過沒完沒了的糾纏。
陳青宵似乎覺得這個提議也有點意思,便點了點頭。
棋盤很快擺好。云岫執黑,陳青宵執白。起初幾步,兩人都還頗有章法。但沒過多久,陳青宵就沒耐心了,落子越來越快,只憑一時興起,攻勢看似凌厲,實則漏洞百出。
“不下了。” 又走了十幾步,眼看自己一大片子又被云岫不動聲色地困住,陳青宵忽然將手中的白子往棋罐里一扔,他身體向后靠去,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面的云岫。
“沒意思。” 他嘟囔了一句,視線卻像帶著鉤子,在云岫勁瘦的腰身和被衣物包裹的,線條流暢的腿上逡巡,“還是做點別的有意思。”
云岫:“…………”
【作者有話說】
小蛇:求教喂飽老公教程。
快點拉完劇情,我要寫頂大號!![彩虹屁][彩虹屁]
第36章 不過兒臣愿傾盡全力,助皇姐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