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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怔住了。

好半晌才難以置信地眨眨眼，懷疑是不是淚水模糊了眼睛，所以才眼花了。

袁淅揉了揉眼睛，又將臥室的燈打開——段繼霆居然真的跑了！

跑了……他居然跑了？！

袁淅設想了很多種可能，例如段繼霆惱羞成怒，段繼霆坦白從寬，甚至是段繼霆繼續隱瞞，并抹去自己的記憶。

可他萬萬沒想到，段繼霆居然會選擇這樣一種近乎狼狽的方式。

這也太荒謬了！

錯愕的情緒被一股怒火取代。

袁淅氣得將段繼霆之前睡的枕頭都給扔到垃圾桶里。

他氣得磨了磨后槽牙，并重重關上窗。

來不及繼續生氣了，袁淅還惦記著客房里的清川。

他轉身朝著客房沖去，門上之前貼著的符篆，此刻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澤，甚至符紙的邊緣處還有被灼燒過的焦黑裂痕。

不詳的預感讓袁淅蹙緊了眉頭，他顫抖著手，一邊喊著清川的名字，一邊猛地推開房門——

房間里沒有開燈，袁淅在微弱的光線中，瞧見了清川。

他沒睡在床上，而是姿態僵硬，一動不動站在客臥的正中央。

少年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異常單薄，耷拉的腦袋就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這種死氣，讓袁淅想起幾個月前，躺在冰棺中的外公。

袁淅瞬間腿都軟了，“清川——！”

他呼吸一窒，心臟都停跳了。

恐懼跟自責幾乎將他淹沒，眼淚也是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清川身邊，“清川！清川？！”

“你怎么樣？你醒醒！”

袁淅伸出手，而在他觸碰到清川手臂的瞬間，那具垂著頭，僵硬的身體，仿佛失去支撐般，直挺挺向前倒去。

幸好袁淅及時扶住，但這一切太快了，他力氣不夠。

“噗通”一下，地板發出悶響聲，兩人一同倒在地上。

袁淅顧不得痛，跪坐起身后，又繼續去拽清川，他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枯葉，滿腦子想的都是段繼霆那句：“我只是給了他一點教訓。”

他顫抖著伸出手，急切的探了探清川的鼻下。

之間感受到熱流時，提著的那口氣才緩緩吐出。

他整個人幾乎被剛才這一幕給嚇虛脫了，心雖然落下，但眼淚依舊止不住。

“清川！醒醒啊清川！你能聽到我在說話嗎？”

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么情況，不敢太大力搖晃，只能一遍接一遍喊著清川的名字。

終于——

在他帶著哭腔的呼喚中，清川眼皮顫動了幾下。

他眼神渙散，近半分鐘才將視線聚焦，望著袁淅布滿淚痕的臉，清川“嘶嘶”倒吸一口冷氣，并揉了揉刺痛的額角。

“袁淅……”清川甩了甩頭，試圖驅散混沌感。

“你這前夫哥實在太兇了。”清川呲牙咧嘴地說道：“我第一次見他這么強的鬼……不、不對！我感覺……我感覺他已經不算鬼了！”

第61章 陰邪禁術

清川努力回憶著剛才那令人心悸的經歷，“其實他靠近時，我就醒了。”

他心有余悸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后怕不已道：“段繼霆居然輕而易舉就破了貼在門上的符，然后我就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中。”

清川描述時，眼里透出恐懼，仿佛再次被拖入那可怕的境地里，“腦子就像失去了自主意識，全是各種負面跟絕望的念頭，我好像被禁錮在那樣的環境里，很久很久……”

“久得就像過去好幾年！我甚至絕望到產生軀體反應，差點，差點就掐死自己……”

他激動說著，一抬眼卻發現癱坐在地上的袁淅，眼睛紅腫，眼淚洶涌落個不停。

清川到底才十幾歲，他沒見過這種場面，頓時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問：“袁淅，你沒事吧？你……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那厲鬼又對你做什么了？！”

清川連忙道：“你別慌，雖然我打不過他，但你可以跟著我回道觀！有師父師叔師兄師姐們在！有祖師爺庇護，他不敢做什么的！”

被一個小自己好幾歲的少年安慰，袁淅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搖了搖頭，抽噎著站起身，“我沒事，他沒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