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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么,”時透有一郎語氣中帶著些許停頓,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度,他皺了皺眉,稍稍放松了手中的力道,“主公大人為什么找你?”
“你們等在這里就是為了問這個?”
意識到他們是專門在這里等她的,她微微一怔,復又揚起笑容,“這是我和主公大人的秘密,不能告訴你們。”
原也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時透有一郎抿著唇一時安靜下來。
另一邊的無一郎卻將握住她手腕的手下滑,自然而然地同她十指交握,一臉平淡地說道,“姐姐,我們該回家了。”
回家?
這個詞久違地觸動了她的心,是啊,她又有家了。
“哎,我現在住在富岡家里呢,東西都在那邊。”
她雖然嘴上說著拒絕的話,臉上卻帶著笑,被兩人拉著往回走。
“這種事情無所謂吧,明天去拿就好了。”
有一郎牽著她一只手走在右邊,黑青色的長發在背后飄逸晃蕩,身形挺拔清俊。
“可我還是水柱繼子,按理說是該住那邊的。”
富岡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呼吸法的事,她還等著看好戲呢。
“那姐姐不如來當我們的繼子吧,我和哥哥現在也是柱了。”
無一郎走在她左邊,理所當然地接話,暗青色的眼睛空濛地看向她,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得哪點不對。
“嚯,你們兩個臭小子想得美,我可是姐姐大人。”
她淺淺翻了個白眼,想去捏他的臉卻發現沒有手空著,只能氣哼哼地說道,“是柱又怎么樣,在我這里你們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還好總部的巷道寬敞,容得下他們三個人一起走而不至于擁擠,她很難得有這樣的體驗,以前總是有一郎一個人走在前面,她和無一郎在后面跟著。
“只要聽話,姐姐就不會離開我們嗎?”無一郎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就像在她的心上攥了一把,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說得上輕柔。
但是想起自己任務者的身份,她還是覺得有點疼。
沒關系,反正最后還是會忘記她的,所以承諾了也沒關系。
“嗯,不會離開你們的。”
她藏起心底一聲難以察覺的輕嘆。
鬼殺隊分給柱的宅邸自然比他們當初在山間的小屋要大許多,依舊是傳統的和風裝修。
穿過正門就是一片很大的空地,邊上擺了幾個用作訓練的木樁,右側有個不大的池塘,一個窄木橋橫跨塘面。
橋邊栽著一顆小樹,曲折的枝干上綴滿了白色的小花,是一棵梅花樹,她只匆匆掃過一眼,就被帶進室內。
“我睡客房就行了吧?”
直到洗漱后被拉進主臥,她才覺得有些不對,“現在房間足夠,沒必要都擠在一個屋子里啊。”
時透無一郎正在將三床被褥整齊地并排鋪在榻榻米上,聽到她這么說才抬頭看向她,一句話就將她堵了回去。
“因為哥哥會睡不著,他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
正巧有一郎端著放著茶水和點心的托盤從外面走進來,今月轉頭看他,確實在他眼下看見些許青黑,人也有些憔悴。
“你晚上沒吃飯,吃點東西再睡。”時透有一郎將托盤放在角落的矮桌上,招呼她過去。
經他這么一提醒,她才發覺自己確實有些餓了,依言走了過去。
矮桌被放置在窗前,一眼就能看見庭院里的景象,早春的夜里很安靜,草叢里沒有蟲鳴,連風都不會發出聲音,她拿起一塊點心慢慢吃著,點心有些干噎,她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是溫水?”
“晚上喝茶會失眠。”有一郎解釋道。
直到現在,她才對這場重逢有了真真切切的實感,像一塊漂浮的云終于落地。
那些若有若無的疏離和陌生在此刻云消霧散,她含笑將頭偏了偏,兄弟兩的身影倒映在她粉紫色的眼眸里,清晰明亮。
燭火熄滅后,屋子里昏黑一片,她依舊睡在中間,就像很久之前那樣。
他們是她自己選擇的家人。
……
不是,這對嗎?
早上醒來的今月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她記得這兩兄弟以前睡姿沒這么差啊,怎么現在一個腿架在她身上,一個手搭在她腰上,讓她根本就動彈不得。
一左一右兩道平緩的呼吸聲,顯然他們還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