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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動胳膊,想將壓在身上的部分挪開,又不想吵醒他們,沒想到動作稍微大了點,箍在腰上的手臂反而更緊了些。
時透有一郎迷迷糊糊地將頭湊過來,埋在她的頸窩里,沒睡醒的氣音比平日更含糊一些,“好困,再睡一會兒。”
都這樣了,她還能怎么辦,只好將就著這個姿勢又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被窗外樹枝上清脆的鳥啼聲吵醒,屋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連他們的被褥都被收拾到壁柜里,窗子被打開,鮮澄潔凈的空氣充斥著房間,天光大亮。
她撐著手從榻上坐起身來,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發(fā)出咔喀的聲響,肌肉酸痛不已,甚至右邊肩膀都有點失去知覺。
任是誰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地睡一晚上都會這樣。
好容易緩過勁來,她換好衣服推門出去,庭院中傳來木刀劈砍發(fā)出的破空聲,是無一郎在院中練刀,她沒有打擾,安靜地走到廊檐下,斜倚著檐柱觀看。
少年身姿靈動飄逸,步伐詭譎,大一號的隊服遮掩住了他纖細有力的四肢,讓人摸不清他下一步的動作。
不愧是鬼殺隊公認的握刀兩個月就當上柱的少年天才,今月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種名為‘自家孩子出息了’的詭異自豪感。
她看著看著也有些手癢,順手從一旁的木架子上拿了一把木刀,腳尖一點朝庭中掠了過去。
“無一郎,看招!”
比刀鋒先抵達的是她身上淺淡的薄香,時透無一郎反手招架住了她的攻擊,驚訝過后天青色的眼瞳微微一亮,像是有點雀躍,她回以一個明快的笑容,下一秒兩人你來我往地對練起來。
直到清晨的陽光緩緩偏移了幾寸,庭中木刀相擊的聲音才堪堪停下。
“有一郎怎么不在?”
“哥哥早上接到任務出門了。”
對練結(jié)束后,今月拎著兩把木刀走到場邊,將之放置回架子上,聽到無一郎這么說理解般點了點頭。
“當上柱后會比之前忙很多,說不定我們以后都難得見到一次。”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里添了幾分落寞。
“姐姐真的不考慮當我的繼子嗎?繼子是可以和柱一起出任務的。”
時透無一郎走到她身邊,將手中嶄新的毛巾遞給她,她接過來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聞言有些好笑。
“還沒死心呢?說不定姐姐我也很快就當上柱了。”
“況且——”她拉長了語調(diào)抱怨道,“你們兩的睡姿也太差了,我現(xiàn)在身上還酸著呢……”
不是不想和他們待在一起,可是如今她有許多的秘密和許多未竟之事并不想被他們知道,住在一起的話以兩人的敏銳程度,被發(fā)現(xiàn)是早晚的事。
她只好用玩笑話糊弄過去。
又一次被拒絕的時透無一郎沒有繼續(xù)糾纏,他默不作聲地將手腕伸到她面前去,在今月略帶疑惑地目光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發(fā)帶。”
“……”
雖然先前說過等他回來了補上,可她確實沒想到這件事還被他記著。
“明明無一郎沒有失眠吧,以前不管刮風打雷都睡得和小豬一樣。”
她一邊笑著調(diào)侃,一邊抬手將腦后系著的淺紫色發(fā)帶解了下來,柔順的墨色長發(fā)散落肩頭,比往常更添一抹溫柔清麗。
今月低下頭,長發(fā)垂落在臉側(cè),她目光專注仔細地用發(fā)帶在無一郎手腕上繞圈,打結(jié),像是在綁一個禮物。
“好啦,一人一個,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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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一直做到公平哦,小阿月[狗頭]
因為這一次哥哥沒有死,所以無一郎的性格會比原著更軟一些,善良溫和會多一點,當然也會保留他失憶后的空茫淡漠特質(zhì)。
有一郎的話在原先的別扭倔強以外會增加一些冷淡毒舌,但總的來說變化不會很大。
這么說來,姐姐的死亡對無一郎反而是影響更大的[托腮]
第41章 不要叫我富岡老師。……
富岡義勇向來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 不會太過問她的事情,所以當他問起昨夜她徹夜未歸的去向時,著實令她有些驚訝。
不過在得知新任的兩位柱是她弟弟之后, 就輪到他露出呆愣的表情了, 難得的有些可愛。
兩人站在千年竹林的訓練場中, 上次被中斷的“凪”的教學今天又重新開始。
“你最近好像很空啊?”
在富岡演示過一遍刀法后,她拎著木刀走上前去,擺好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