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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那是通判周大人。”
云舒悄悄記下了。
這周大人面容俊秀,白面書生一般,與謝之遠是截然相反的類型。
云舒還挺喜歡。
到了府衙外頭,趙青這才問云舒,“小姐打算讓屬下做什么?”
云舒朝著陸家酒館的方向指了指,“我想見一見陸家的那位明淺姑娘。”
“……”趙青面容麻木,張口欲勸,“陸家聲稱陸小姐重疾在身,怕是不便見客。”
“我知道的。”云舒嗓音柔和,說出的話卻讓趙青無比頭疼,“你先前不是說身手很好嗎,想必避開那陸家的護院不是什么問題,咱們不走正門,你帶我悄悄進去。”
防止他不答應,云舒提醒道:“是大表哥說可以的。”
趙青從前是鏢師,干的是行走江湖的活計,身手比云舒所想的還要好一些。
輕而易舉的便帶著她到了陸明淺被關著的院落,但提醒道:“那些護院一刻鐘的時間便會回來,小姐須得快些。”
云舒表示明白。
這整個陸府都是二房的人,或許是已經覺得陸明淺沒什么威脅,也或許是想要讓她一個人覺得孤寂,好早日妥協將方子交出來,這院子里竟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但趙青抬手指了指院門處,示意那里有人守著。
云舒連忙捂住嘴,防止自己發出什么聲音。
她走進去,嗅到房間里刺鼻的藥味,坐在床榻上的人許是將她當成了二房的人,冷著聲開口,“沒完了是嗎,我說過了,爹爹沒留下什么方子,即便是有,也都在我的腦子里,這么想要,不妨將我的腦子剜了攤開瞧瞧,指不定還能找到點什么。”
云舒吸了口氣,“說的好生嚇人。”
床榻上的人猛地回頭,露出張清秀婉麗的臉來,但眼中卻冷的厲害,“你是誰?”
顧及著護院一會兒就回來,云舒不敢浪費時間,細聲細氣的叮囑著,“按照祁昌國律法,女子未出嫁,是可以繼承家中產業的,據我所知,你們與陸家二房一脈早已經分家,你可去衙門讓知府大人幫你主持公道。”
“然后呢?”
云舒一怔,抬眸對上她那雙裝了太多情緒的眼睛,一時間有些恍惚。
“自然是將屬于你的東西拿回來。”
陸明淺只覺得好笑,這到底是哪里來的千金大小姐,說出如此輕巧的話,兩句話便將她如今的困境簡略概括,若是真有這么簡單,如今她又怎會還待在這里。
她懶得與云舒交談,躺下去將被子一扯,遮住腦袋,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這有些出乎云舒的預料了,她仔細思索了一下,是沒什么錯的啊,前世陸明淺找到她給她講的那些大道理可比她說的這些話多的多。
當年陸家的事情她隨口揭過,導致云舒還以為這只是她人生之中的一段很普通的經歷。
畢竟她講的更多的,是后來一路經商的跌宕起伏。
然而處在如今的時間點,看著床上自暴自棄的人,云舒很難想象她前世到底是如何破局,之后將陸家酒館發揚光大,一路開到京城的。
沒時間耽擱,云舒直接上手將被子扯了下來,瞪著陸明淺,“我這就要走了,你先聽好,過兩日我會想辦法派人接應你逃出來,到時你直接去衙門告二房的人,知府大人是好人,定會明辨是非的,之后的事情,等你出來,我再與你詳談。”
陸明淺一雙眼睛盯著她,微微瞇起,“你是誰?”
云舒正欲開口,外頭趙青輕叩了下窗,來不及了。
她迅速道:“等你出來我再與你細說。”
聲音未散盡,人便已經不見了,陸明淺盯著空蕩的房間,恍然懷疑剛剛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片刻,二夫人與往常一樣耀武揚威的從外頭進來,在陸明淺床頭晃蕩一圈后繼續說著那些車轱轆話。
“真不是我們覬覦這個小小酒館,主要是你一個姑娘家,酒館即便真的給了你,你又能護的住?”
“將來嫁了人,難保不會被夫家那邊占了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嘰里哇啦說了一通,陸明淺開了口,“我要吃飯。”
二夫人話一停,神色驚喜,“你想通了?”
陸明淺:“二嬸嬸也知道我這過目不忘的本領,我說了,酒館里的所有方子,都在我的腦子里,眼下不吃飽,我哪里來的力氣去想那些方子?”
“是是是,”二夫人使勁點頭,“快,給小姐端些膳食來。”
這邊云舒跟著趙青離開陸家之后,苦思冥想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