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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提到謝姨娘,謝硯并未隱瞞,順勢將謝姨娘如今生病的消息告知了她。
云舒詢問了一番,確定謝姨娘的病情并不嚴重,咬了咬唇,輕聲道:“等我嫁了人,會給姨母送信的。”
如今卻不行,姨母若是知道她在揚州了,那謝之遠必然也要知道了。
前世她和謝之遠成親之后,其實姨母曾有段時間對她格外的冷淡,云舒雖不算多敏銳,但也沒蠢到看不出旁人臉色。
姨母對她疼愛是不假,可謝之遠原本已經在和御史家的小姐議親了,那是真正接受過教導的貴女,而非是她這般在鄉野里長大,散漫慣了的罪臣之女。
娶了她,不禁對謝之遠毫無助力不說,還會讓她在京中那些夫人們面前抬不起頭來。
可謝之遠認定了她,事情已經這般,姨母也只好同意,待她和從前一樣。
云舒即便是擔心,眼下也不能做什么。
她嘆了口氣,忽而又問,“周大人當真會和表哥一起回京城嗎?”
“嗯。”
這點云舒倒是沒什么印象,因為前世她并未見過周凌川。
但謝硯總不會騙她,于是云舒道:“那確實不行,我不去京城的。”
云舒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貫徹到底,堅決不愿意踏進京城半步。
不過也沒關系,昨日那位熱心的李娘子還要幫她說媒呢。
連著幾日,云舒老實的很。
要說兩人喝醉酒之后都將自己的醉相記得清清楚楚,陸明淺第二日想起自己管趙青叫爹險些一口血沒嘔出來,特地讓紅俏回來的時候給她帶話,讓她這兩天別往酒館去了,就算去,也別帶趙青。
她得先緩緩。
琢磨著陸明淺如今應該緩的差不多了,云舒喊上紅俏去了酒館。
正巧趙青今日不在,云舒也沒找他。
出門時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周凌川,與先前的溫和不同,今日的周凌川似乎心情不太好,整個人彌漫著一種焦躁感,但到她面前時還是停下打了聲招呼。
想到他們最近似乎是在抓捕楊家滅門案的兇手,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周凌川才會這般不高興?
但眼看周凌川沒有交談的打算,云舒也并未開口,只朝他微微頷首后便錯身而出。
出了衙門,自己悄悄琢磨。
公事上的事情云舒自認自己幫不上什么忙,想來謝硯也并不會與她說這些。
知道他回京之前這案子便會破,云舒并未太過擔心,她唯一擔心的,便是這兇手會不會在這期間繼續做案。
或許這人最先的目的確實是為了復仇,但楊家那么多條人命,雙手染血的時候,會不會激起這人心中的惡念,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到酒館,陸明淺正磕著瓜子曬太陽。
昨日得了閑空,她去街上挑了個丫鬟,起名浮生。
這丫鬟做事麻利,云舒一過來,她便將椅子拉開,茶水奉上,還將那切好的瓜果往中間挪了挪。
云舒捏了片西瓜慢慢咬著,陸明淺看過來,“在想什么?”
“我今日瞧見周大人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想著可能是楊家的案子出了什么變故,那兇手如今還沒什么眉目嗎”
這話她去問謝硯指定比問自己得到的答案更多,陸明淺這樣想著,但還是回答,“你來的時候沒瞧見?街上的通緝令都快貼滿了。”
云舒驚訝,這她倒是當真沒瞧見。
“兇手是誰?”
陸明淺接過帕子擦了擦手,眼睫低垂,“說是一個女子。”
“楊家那么多人被害,只一個人作案嗎?”
“這是衙門那邊的說法,真相到底如何,怕是還得抓到了這人才能知道吧。”
看出陸明淺提到楊家的事情總是會有些愁緒,云舒便將話題轉開。
“我前天聽大表哥說再過不久洛王府似乎要為王妃舉辦生辰宴,想必需要不少的酒水,參加這宴席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說,來的也不只是揚州的人,興許隔壁幾個封地的王爺王妃也會過來,若是能讓王府里負責采購的人用咱們酒館里的酒,想必接下來咱們酒館必然能名聲大噪。”
聊到正事,陸明淺自然來了興趣,她的想法和云舒的不謀而合,關于洛王妃生辰宴的事情,她最近一直在關注,且在想法子接近洛王府的人。
“聽說過兩日洛王世子就要回來了,我打算從他入手。”
云舒使勁點點頭,“那你繼續努力,我也想辦法跟大表哥打聽打聽,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只管告訴我,當然能不能成我并不能保證。”
白了她一眼,陸明淺捻了顆葡萄塞到她嘴里。
揚州水土養人,在這里待的時日雖不算多,但如今云舒和剛來時的瘦削孱弱已經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