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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些往里攀爬的跡象,直到觸到了一片溫熱才停下來,這是她緊張時候的表現(xiàn)。
謝硯嘆了口氣,將她的手拉出來,指尖攥在掌心之中,毫不避諱的朝謝之遠微微頷首,“我與泱泱情投意合,待回京之后便會成親,你雖是表兄,但也要注意著些分寸,按照規(guī)矩,還是喚她一聲嫂嫂吧,也好先習慣習慣。”
這一番話砸下去可比她剛剛想要對著謝之遠砸的那點野果子疼多了,眼看著謝之遠一張臉陰云密布,云舒心情大好,嘴角上揚著完全壓不下來。
若不是顧念著大表哥身上有傷怕謝之遠被逼急了動起手來,她非得添把柴逼著他開口把這一聲嫂嫂叫了才好。
謝之遠平復了幾息才從那滔天的怒意中緩過來,靜靜看著兩人,“姨母和姨丈已經(jīng)去世,泱泱孤身一人,婚事便是真要定下來,那也是要由我娘來做主的,大哥怎可如此輕賤于她!竟敢騙她與你這般私定終身!”
云舒瞪著他,什么騙,這人未免太過無恥了些,前世他那認定了就直接拽到自己身邊死不松手的行為豈不比騙還要過分。
對于他這一番言辭鑿鑿的指責,謝硯并未反駁,可攥著云舒的手也并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只道:“你說的不錯,是我過于急迫,本該先往家中送了書信告知父親母親的。”
他朝謝之遠勾了勾唇,“這一點,我確實做的不妥,待回了衙門,我便會將此事告知父親和母親,由他們來操辦此事。”
并肩而立的身影太過刺眼,謝之遠只恨不得將眼前的這一切盡數(shù)毀滅了。
他絕不會允許云舒離開他!
便是這般瞧著云舒對自己冷目相對,卻對著旁人依賴繾綣,與他來說便已經(jīng)是錐心之痛了,謝之遠無法想象云舒喚別人為夫君,更無法想象前世那本該屬于他的,如今盡數(shù)歸了旁人。
她是那樣澄澈的一個人,你對她好一分,她恨不得還你十分,只稍稍用點心,她那雙眼睛里便會只裝著他一人。
謝之遠怎么舍得把她拱手讓人。
他也不認為自己和云舒要走到今日這一步,眸中痛苦顯著,謝之遠啞聲道:“你都未曾聽過我的解釋,便要如此給我定下罪名了嗎?”
前世種種,夾雜了太多的無奈和誤會,他本打算等一切都解決了之后再告知云舒的,可不曾想,最后等來的竟是她的身死。
而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護她周全,卻還是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
怨不得她恨自己。
可他們才是夫妻,便是怨恨,也不該想要離他而去。
謝之遠眼中的愧疚化作了陰沉。
她總是學不乖。
他的目光太過嚇人,云舒下意識躲避了一瞬,可很快又移過來與他對視,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也不覺得自己需要什么解釋。
誤會造就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嗎?
無論是什么緣由,結局是定了的。
他說的再多,做的再多,都改變不了前世她經(jīng)歷的那些。
可云舒并不想讓謝硯知曉自己前世的那些事情,唯恐他覺得自己是個異類,亦或者因著她和謝之遠從前的那些關系,而對她避之不及。
那被謝硯攥著的指尖輕輕動了兩下,反過手去牢牢攥住了他的手指,故作鎮(zhèn)定的與謝之遠對視,“我不需要解釋,若是你當真對我有幾分愧疚,離我遠一些就夠了,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了。”
“哈哈哈——”謝之遠笑起來,笑容轉瞬即逝,朝她陰沉沉道:“泱泱還是這么天真,這么多年,你對我還是不夠了解,我怎么可能會離你遠一些,你想嫁給他,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吧!”
帶著恨意的惡毒話語脫口而出。
云舒從未想過自己可以說出這么殘忍的話來,謝硯只覺得被她攥著的手指有些刺痛,垂眸一看,竟是她過于用力指甲掐進了他的肉里。
而她口中吐出的話,不僅僅是讓謝之遠愣住,謝硯同樣是一滯。
謝之遠那如遭雷擊的神情并不能讓他感到暢快,他瞇起眸子仿若要將謝之遠剝皮拆骨般審問一遍,他到底都對云舒做過什么,才會讓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因為她這句話而靜止了。
謝之遠不再說那些暗含威脅的話,卻也不肯離開,只不遠不近的跟著。
而謝硯好似一切如常,唯有她恍恍惚惚,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做什么。
跟著謝硯要離開這里時,云舒問青陽要了些銀子,與自己手腕上的鐲子一起放在了枕頭底下。
這點身外之物自然不足以答謝夫妻二人的救命之恩,待她回了城中,屆時再準備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