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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貴重的東西可以送給她的,鄭氏見她喜歡吃那野果,又跑去多給她摘了些,順道摘了些新鮮的瓜果。
待坐在了回去的馬車上,云舒才像是忽然回過神來,朝謝硯看去。
閑著無事,謝硯替她將那野果上的水珠替她仔仔細細擦去,放在盤子里,見她看過來,將盤子朝她面前推了推。
云舒完全沒心情,搖了搖頭,“不想吃,等回去留著哄紅俏和明淺吧。”
知她心情不好,謝硯故意道:“青陽說陸姑娘如今還呆在衙門,興許沒那么好哄。”
青陽說的自然不止這些,據說陸明淺每日去衙門問情況都要先惡狠狠的將云舒罵一頓,罵完再去她屋子里晃一圈,晃完出來再繼續罵,最后一路罵著回酒館。
聽她說完,云舒果然沒了剛剛的憂愁勁,小臉皺成一團,“完了完了,我就知道她肯定生氣的。”
謝硯這次任她惆悵,便是回去陸明淺當真罵她罵的也沒錯,左右得讓她好好的長些記性。
外頭謝之遠還跟著,云舒也不想往外看,蔫巴巴的靠著車廂,“大表哥不問我什么嗎?”
謝硯將最后一顆野果子擦拭干凈,抬手遞到她嘴邊,語氣不疾不徐,“你想說嗎?”
第33章 自欺
云舒沉默下來,而沉默,便已經算是她的回答了。
好在馬車里的氣氛并未因她的沉默而變得僵滯,謝硯早有預料,也或許是他并沒有多在意這件事情。
即便并不是如此,他也需要表現的如此。
畢竟云舒不是那些需要被他審訊的犯人。
這般回了衙門,剛下馬車云舒就被迎面而來的陸明淺跟紅俏拽了過去。
到了嘴邊的訓斥在瞧見云舒臉上那些傷口時又被陸明淺憋了回去,但胸腔里多少有些氣惱,只一邊心疼一邊兇狠的瞪著她,“我原以為你這段時間已經長了點腦子的,合著全是我的錯覺。”
云舒嘴上不敢反駁,心里悄悄嘀咕。
胡說八道,這是純粹的污蔑,她哪能一點腦子都沒有,肯定還是有點的。
紅俏舍不得罵她,這兩天提心吊膽的只盼著她和謝硯能活著回來了,眼下愿望成真,自然是一句也舍不得罵的。
分明昨日還跟陸明淺站在一條線上,眼下瞧見云舒立刻就拋陸明淺而去了,將云舒往一旁拽拽,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心疼的不行,本想說她真要將自己嚇死了,結果末了只道出一句,“小姐受苦了。”
“還好,”云舒摸了下鼻子,又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陸明淺,“我這些都是小傷,倒是大表哥傷得不輕。”
陸明淺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但這也并不是審問她的好時機,干脆當作沒聽見。
謝硯要應付的人自也是不少,快到衙門的時候便與她說了聲。
是以他剛下馬車只與云舒對視一眼,便匆匆而去了,云舒甚至沒來得及讓他注意著些傷口。
倒是謝之遠,被衙門的人攔在了外頭,云舒的院子里則有暗衛守著,謝之遠想要無聲無息進來,自是不可能的。
云舒好不容易才哄好了陸明淺和紅俏。
晚上,陸明淺也不嫌棄她睡相不好了,特地留下來陪她,替她將背上夠不到的傷口涂了藥。
云舒趴在床榻上朝她傻笑,陸明淺無奈,完全氣不起來,干脆與她直接道,若是再有下回,往后她就再也不管云舒死活了。
聞言云舒連忙呸呸呸,“才沒有下回。”
……
在外守了她幾日,謝之遠看上去有些頹廢。
云舒是個好脾氣的人,關于這一點,但凡是與她接觸過的人都這樣認為。
甚少會有人討厭她。
而能被她討厭的人更是不多,如今,他算是一個了。
謝之遠苦笑著,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走到他身旁睨著他,輕笑了聲坐下來,“倒是不曾想謝將軍也會有這樣的時候,怎么,這世上女子千千萬,謝將軍也會有得不到的?”
酒壇砸在地上,凌冽的風聲劃過,匕首驟然襲向來人的喉嚨,謝之遠的速度極快,他甚至沒有躲閃的機會。
“找死!”謝之遠冷冷的盯著那張略微驚慌的臉,“你敢傷她,如今竟還敢來找我,倒是個不怕死的。”
從前世走一遭,謝之遠焉能不知眼前這人在謀劃些什么,但他并不感興趣,權力,金錢,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他只要一個云舒。
只是想要云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