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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往下壓,便要干脆取了這人的性命,也算是給云舒出口氣了。
傅清舟面色一變,脫口而出,“你想要得到她,并不是難事!”
血順著脖子往下淌,將傅清舟的白衣染紅了一片,但到底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掩下剛剛的驚慌,傅清舟隨手從衣裳上撕下一塊來將脖子上傷口纏住,笑面虎一般的臉上恢復了笑意。
“這世上最容易掠奪的便是女子了,實在不是什么難事,但據我所知,謝將軍想得到的并非只是她的人,而是她的心?!?
傅清舟聳了下肩膀,“這雖有些困難,但也不是不能做,有謝硯在前,她怎么可能還看得到你,將軍不若與我合作,將來大權在握之際,除掉謝硯,便是無需你親自去請,她也會朝你走過來。”
謝之遠語氣冰冷,“如果你要說的只是這些沒用的廢話,現在就可以滾了!”
他懂個雞毛,他和云舒之間隔著的,哪里只是一個謝硯,而是那剝開一層還剩一層的,等著他去解釋的誤會。
可云舒鐵了心避著他,謝硯又是個趁人之危的,他哪里能有機會與她好好說前世的事情。
謝之遠煩躁的不行,扯開腰間的酒葫蘆一口氣灌下去大半。
被他這般對待,傅清舟半點不生氣,他素來是能屈能伸的,繼續笑著幫他出主意,“邊境外的剎胺部落將軍可聽說過?”
謝之遠并不理他,傅清舟不再賣關子,干脆全盤托出,“聽聞剎胺部落的神廟旁有個湖泊,部落里的人將之稱為神仙湖,只要飲下這湖里的水,便可忘卻心中執念與當下心中所愛之人?!?
話音剛落,謝之遠直接一腳將他踹了出去,傅清舟不明所以的捂著胸口吐血時,謝之遠氣憤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她愛我,愛我知道嗎?先不說你那個什么破水到底是不是有用,你要讓她喝下去忘了我?。俊?
傅清舟:“……”
跟莽夫說話屬實是累。
頭一回,傅清舟覺得自己常年掛著假笑的面具都要維持不住了,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愛你的話為何對你避之不及?”
“將軍何必自欺欺人,她心中裝的到底是誰,將軍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言罷,不愿與他繼續在這糾纏,該說的反正也都已經說了,傅清舟踉踉蹌蹌的離開。
謝之遠當然不相信那個狗屁的什么神仙湖。
剎胺部落他當然知道,前世他的手下敗將罷了,雖說贏得也不容易,但謝之遠對這個空有蠻力卻沒有大腦的部落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酒葫蘆變空,謝之遠罵了句臟話,頹喪的跌坐在地上。
云舒云舒云舒!
他發狂般的想著。
你到底愛誰?
前世那幾年的夫妻情分,如今當真一分不剩了嗎?
……
回到衙門之后不久,洛王妃帶著小郡主前來探望了她一番,對于她的這次遭遇十分氣憤。
聽洛王妃的意思,這回刺殺她的那批人,與先前刺殺小郡主的人竟是同一人指使的,這也難怪洛王爺怒火中燒,直接去京城告狀了。
臉頰上的小傷口消下去之前,云舒都老老實實的待在院子里沒往外跑。
一來是愛美,二來是她還記得自己答應了陸明淺要在流芳閣開業的時候去幫忙的事情,到時候自然不能頂著還帶著傷的臉去。
好在傷口細微,加上祛疤膏涂的勤,沒幾日便消下去了。
干干凈凈的臉蛋又恢復了先前的柔嫩。
云舒總算是松了口氣,問了紅俏,得知謝之遠這兩日并未守在外頭,于是打算去流芳閣看一眼,瞧瞧陸明淺如今籌備的如何了。
出門之前,云舒先去看了趙青。
趙青身上的傷勢確實不輕,若非是當時謝硯趕到的及時,他必然是要沒命了的,便是如今人救了回來,養了這么些時日,至今也不過剛能下榻。
他自認為自己的傷勢過重,不便一直在這里養著,前兩日的時候與謝硯提起,打算回自己的住處慢慢休養。
謝硯倒是無妨,只是若是讓趙青就這般走了,云舒心中的愧疚怕是要停不住了,自是沒有同意。
但也與云舒提起一回,若是趙青執意,便派幾個人去跟著照顧他倒也無妨。
云舒今日來看他,他便又將這話提了出來。
想來是已經考慮良久了的,云舒抿了抿唇,“既然如此,你將住處告知與我,若是得空,我可以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