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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轉過去,落在那色彩亮麗的羽毛上,確實很漂亮,但他卻對于另一根木簪更為感興趣,索性站起身走過去,指腹輕輕碰了下,“這是什么果子?”
云舒搖頭,摘下來讓他看,“明淺說是剎胺部落那邊送過來的,許是他們那里特有的一種植物,我瞧著還挺好看。”
謝硯仔仔細細看了眼,將簪子重又替她簪了回去。
桌案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些云舒愛看的話本子,她十分驚喜,捧著仔仔細細的篩選了一番,挑選了一本看上去較為有意思的。
又將那零嘴往自己面前拽了拽,塞了個甜滋滋的果脯,還不忘記跟謝硯道謝,“大表哥真好。”
謝硯欣然收下這道謝。
見她看的認真,便也處理起公務來。
話本子看到一半,云舒覺得眼睛有些痛,收起來放到一邊,跑去搖椅上晃了晃。
晃了片刻,覺得有些無趣,起身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盯著謝硯看了一會兒,怕自己吵到他辦公,便打算悄悄出去。
可剛朝著門口方向邁了不過一步,手腕便被謝硯忽然攥住。
他將云舒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無聊?”
不知怎得,云舒心跳突然快了些。
自城外回來,二人未再有過什么肢體接觸,先前在那郎中家中的事情好似已經過去了,回到城里,自是該注意起來。
是以,云舒只覺得被他攥著的手腕變得燙了起來,那滾燙的熱意沿著手腕一路燒下去。
喉結微微滾動了下,指腹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摩挲,謝硯將人拉到自己面前,克制著本能并未做什么逾越的行為,只輕聲道:“再陪陪我。”
云舒哪能不應。
倒也是不錯,一日的時間里,其實她分給謝硯的確實是最少的。
二人往后既是要做夫妻,那還是要多熟悉些的。
可這一來,云舒留下來之后大腦便開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與謝硯不同,云舒對于男女之事是已經了解了的。
她總是不能將謝硯和那些事情扯上干系,好似他這般循規蹈矩的人,不該與情之一字有任何牽扯。
也無法想象他那雙清冷的眼睛漸漸迷離時的樣子。
可越是這般想,越是有種背德的禁忌感瘋狂往上冒。
這個前世她丈夫的兄長,曾被她喚作大哥的人,如今,即將成為她的丈夫。
云舒心口狂跳,腳也跟著軟下來,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上還翻著話本子,心思卻已經不知道飛到了哪里。
謝硯手上動作不停,掀了掀眼皮瞧她,“云伯父可曾與你提起過京中的大理寺卿顧昶顧大人?”
京中的事情云父甚少會與云舒提起,但這位顧大人云舒確是有些印象的,前世謝硯圍獵時受傷,顧大人曾去府上看他,云舒見過一回。
于是道:“提過的。”
謝硯道:“顧大人是我的老師,當年與你父親也算得上是關系還算不錯的同僚,在京中的這些年,老師其實并未放棄為當年的“御史案”進行平反,只是前朝的案子,便是查出了什么,也無非是起個安慰自身的作用罷了。”
云舒垂了垂眉眼,爹爹臨去前叮囑她去京城尋求姨母庇護時,便與她提起過,凡此種種都已經是過去,便是他自己,這么多年過去也已經不再耿耿于懷了。
更何況,時過境遷,便是當初給他們打下罪名的人,都已經倒下了。
他希望到了京城,云舒不要被過去的那些事情煩擾。
第35章 謝夫人
她朝謝硯道:“我明白的,其實當年的事情爹爹曾和我說過一些,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爹說有些事情是分不清對錯的。”
他是傅御史的人,而傅御史性情耿直,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
爹爹其實早已經預料到了最后的結局。
自古以來那么多的權臣良將,又有多少,是得以善終的呢?
云舒忽然反應過來,“刺殺小郡主和前不久刺殺我的那些人,莫不是前朝那些企圖復國之人派來的?”
對于夸贊她這件事情,謝硯毫不吝嗇,當即便點點頭,“是,你很聰明。”
這么嚴肅的場合和話題,云舒嘴角卻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上揚。
大表哥又不會撒謊,他都說自己聰明,那她應該是真的也有點聰明的吧?
謝硯道:“前朝太子尚且活著,是以前朝的那些舊臣們便不能死心,其中以當年傅御史之子傅清舟最為執著,我初來揚州時,他曾來找過我,試圖說服我與他一同行事,但此人心胸狹隘,自視甚高,不可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