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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著當年老師和傅御史之間的那些交情,謝硯并未與他直接撕破臉。
卻不曾想,這些年,傅清舟行事風格越來越狠辣,也越來越貪心。
云舒有些不明白,“可他為何要刺殺小郡主?”
這便是謝硯最為厭惡傅清舟的一點,“這些年但凡是被他找上卻不愿意與他合作的人,都會被他報復一番。”
“你遇刺之前我前去靈山縣,便是因為當年前去靈山縣隱居的老尚書孫子被人所害,老尚書起初聲稱許是前太子所為,但后來卻發現此事是傅清舟所為。”
“當年傅家出事時傅清舟尚且年幼,流放的那些年若非是老尚書托人關照,他哪里能活到現在,如今這般恩將仇報,老尚書實在是難以接受。”
這手段豈止是狠辣可以形容的,簡直是狼心狗肺!
云舒自也是氣得不輕,但她清楚謝硯與自己說這些,必然是有話要和自己講的。
于是她望向謝硯,而他也抬眸看了過來,二人對視片刻,謝硯緩緩道:“任期將滿,洛王爺這一入京,我怕是也要提前回京了。”
他遇刺的事情經洛王爺之口傳入朝堂,便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陛下也不可能不表示一下關心。
既如此,自然不會再讓他待在揚州了。
謝硯靜靜的看著她,“你如今,還害怕入京嗎?”
說不清楚,云舒心里有些亂,但她既然打算了要嫁給謝硯,自是已經知曉了自己必然會進京的,更何況,不去京城怎么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大表哥的事情,怎么讓謝之遠那個混賬死心?
但她還是故意問道:“我若是還沒準備好,大表哥打算如何做?”
“那我便再另作打算,自是會有旁的方法。”
謝硯面不改色,并不覺得她的畏懼有什么不值一提的,更不覺得云舒是在矯情什么,而是當真將她的話一字一句都斟酌一番,再做打算。
云舒盈盈一笑,“有大表哥在,我不怕的。”
……
七月的揚州已經十分炎熱了,新派來揚州不久的監察御史齊言禮剛從城墻上下來,瞧見莽莽撞撞跑過來的守城士兵,皺著眉頭一把拽住,“跑什么?”
“謝夫人從京城過來了,小的去請示一下張參將。”
謝夫人?
齊言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哪位謝夫人?”
“就是咱們知府大人的母親。”
謝大人如今任期將至,距離回京也該沒多少時日了,這謝夫人怎會過來?
齊言禮擰眉,喚來個士兵,先讓人去知府衙門告知一聲,隨后便去了城門前。
簡樸低調的馬車里傳來說話的聲音,倒不像是謝夫人在和下人交談,齊言禮拱手,“下官乃是前不久自京城派來揚州的監察御史,謝夫人舟車勞頓想必累壞了,是否要下來先喝杯茶水,下官讓人去請謝大人過來。”
馬車簾子撩開,露出張雖被歲月侵襲,但卻不失優雅的秀美面容來,她瞧了齊言禮兩眼,認出來,“我從前好似在修然身邊見過你。”
修然是謝硯的小字,平日里大多只有關系親近之人才會這般喚他。
齊言禮笑笑,“下官確實與謝大人曾有些交集,夫人有印象也正常。”
透過那撩開的簾子,齊言禮瞧見了馬車里坐著的另外一位,好似是那位謝將軍的生母。
為免失禮,他并未多看。
但謝夫人婉拒了他的好意,輕聲道:“茶水便不喝了,既然已經到了揚州城,我還是快些去瞧瞧修然吧。”
這一路上她都提心吊膽的,做母親的,唯有見到了自己的孩子,這顆心方能平靜下來。
齊言禮正要命人將兩位夫人送去謝大人那,便瞧見了迎面走來的那位本該待在京城,如今卻突然出現在揚州的謝將軍。
“母親。”
謝之遠朝著謝夫人頷首,馬車里的謝姨娘匆忙看過來,他這才不冷不淡的喚了聲娘。
距離流芳閣開業的時間越來越近,云舒這段時間天天往鋪子里跑。
要說陸明淺確實有眼光,請來的這位宋凝姑娘對于生意上的各種見解都十分獨到。
與人交談起來更是格外的有耐心,以至于相處了幾日,云舒就喜歡上她了,一到店里就往她身邊湊。
次數多了,陸明淺還有些吃味,罵她小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