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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和明淺莫不是也在揚州認識的?
說起來她倒是沒聽陸明淺提起過他們兩人之間的初識,因為每次提到他,陸明淺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好似被他煩的不行。
謝硯與此人還在交談,云舒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聽著,但她聽著聽著,琢磨出點不對味來,眼睛漸漸瞪大,膛目結舌的指著魏知行,“你,你……”
魏知行也指著自己,“我,我,怎么了?”
云舒看向謝硯,“他就是那個前朝的太子?”
魏知行平日里神出鬼沒的,單是這人皮面具就換了不知多少張,自是也不怕被人知道他的身份,聞言還不等謝硯回答,立刻就笑瞇瞇的點了頭,“不錯,確實是我。”
瞧著云舒的神情,謝硯看出她或許藏了些事情,但并不意外,畢竟光是如今他意識到的云舒身上可能揣著的秘密,便已經有許多了。
收回思緒,謝硯對于魏知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略微有些不贊同,“傅清舟既然能從安城追到揚州來,可見想要除掉你的心思不輕,如今他在暗處,你貿然露面,怕是會很麻煩。”
“此人如此行事,便是想要引我出來,若再不早些將此人除去,下回潑在我身上的臟水,便不只是如老尚書家小孫子這種了?!?
莫說是如今,便是從前身為太子之時,魏知行也并沒有太多對于登基的渴望,奈何他是前朝皇后所生,加上底下的那些皇子們一個個的都不爭氣,有的嗜酒如命,有的好色成性,父皇最為疼愛的那位皇兄又被傅御史一參再參,聲名狼藉,唯一剩下個還算乖巧的,才長了兩顆牙,朝堂覆滅時尚且不會開口說話。
是以他這才在太子這個位置上待了幾年。
而這些年他對于前朝那些前來尋他的大臣避之不及,便也證明了自己的想法,如今百姓日子過的尚可,何苦再去將這安穩顛覆呢。
那個位置上坐著的是誰,只要不是個昏聵至極的,又有什么關系呢?
魏知行道:“傅清舟如今想要除去我來讓他的人頂替我的身份,打著復國的名號光明正大的去爭奪那個位置,京中如今被他籠絡的大臣并不少,除此之外,他手里還攥著一些人的把柄,待你回了京城,怕是麻煩不少。”
便是這般正兒八經的事情,魏知行面上瞧著也沒有絲毫的嚴肅,反倒像是在稀疏平常的和好友討論一會兒去吃些什么。
云舒先前便是知道他的不著調的,畢竟陸明淺前世沒少在她耳邊抱怨。
但那時她尚且不知道魏知行的身份,眼下難免為了陸明淺考慮幾分。
前世陸明淺可知道他的身份?
“單單靠著傅清舟,想要將勢力發展到如今顯然是不可能的,”謝硯道:“處于他之后置身于暗處操控棋盤的,才是最應該防范的,你心中可有人選?”
魏知行笑笑,看了眼一旁抿著唇的云舒,“還是借一步說話吧謝大人,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略微復雜,到時候再嚇到你這位心上人?!?
涉及到朝政的事情,云舒本也沒怎么在意,她在這豎著耳朵聽的純粹是對于魏知行的好奇罷了。
聞言哼的瞪了魏知行一眼,回頭坐到剛剛的大石頭上。
還沒忘記前世他險些把自己腦袋砸個窟窿的事情。
魏知行被瞪得一愣,看著她坐下后才對著謝硯嘿的一聲笑出來,“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這種性子約莫會喜歡齊靈那種?!?
齊靈,丞相府中的嫡女。
乃是京中貴女們之中的典范,一言一行都是經過府中嬤嬤嚴格教導的。
要說這齊小姐自幼接受各種教導,唯一做過的出格事情,便是在謝硯前來揚州那年去城門外為他送行了。
這在京中也算是一樁美談了。
本打算看謝硯的笑話,不曾想這人聽他說了半天,眉頭皺了起來,“齊靈是誰?”
“……”
魏知行無言片刻,便是人皮面具也有些繃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你來真的?如今京中的那些貴女圈子里可是盛傳著待你回京之后就會和齊靈成婚的消息,等齊靈滿心滿眼的等著你回去,結果卻瞧見你帶著心上人回去的話,怕是要尋短見了?!?
實在是個有些令人心中不悅地消息。
謝硯面色不怎么好看,連帶著對魏知行也有些不耐起來,朝云舒那邊看了眼,見她并未注意自己這邊,而是蹲在溪邊用樹枝逗弄溪中的魚,方才稍稍平靜了些,冷眼看著魏知行,“你雖不在京城,可這消息知道的卻不比旁人少了?!?
“一點小手段罷了?!?
這人說起話來沒個正經,話題一偏恨不得扯上個三天三夜,眼看著魏知行要就自己在京城的眼線一事詳細介紹一番,謝硯迅速抬手制止,“你既然來找我,便是希望我能配合你,直接說你打算如何做便是?!?
魏知行笑了聲,“還是咱們謝大人爽快?!?
云舒在溪邊待了不久,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時回頭,瞧見謝硯朝自己走來,而魏知行則是已經不見了身影。
“他走了?”
謝硯點頭,將她拉起來,又將濕噠噠的手擦干,這才牽著人往回走,“傅清舟此人太過狡猾,離開揚州之前,能將他除去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