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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內容并不多,云舒很快便看完,無非是滿篇愧疚的言語。
所謂的抱歉,于她而言已經沒了意義。
云舒說他是個好將軍,那他就去做一個好將軍。
但云舒對于信件最后謝之遠表示他會回邊關去一事說不清是什么情緒。
這總讓她覺得一切不幸的開始都是因為她。
不該這么去想的,她將信交給紅俏,冷淡道:“燒了吧。”
喝了碗蓮子羹,剛放下謝硯便回來了。
二人目光相對,他比云舒坦然多了,清了清嗓子走到她身旁坐下。
“這幾日休假,可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逛逛。”
謝硯先前就覺得前些日子太過委屈了云舒,至少和在揚州相比,回到京城之后她是沒那么開心的。
可臨近年底公務繁忙,一堆的舊案命案等著處理,大理寺里那么多人,一個個都跟廢物似的等著他做決斷,芝麻大點的小事也要拿過來詢問一番。
謝硯明白這些人的謹慎與恐慌,可如此下去豈不是亂了套。
是以年前的那些時間他全都用來整肅大理寺了,前不久冬獵受傷,老師與他說起大理寺的井井有條,將之歸功于他,十分欣慰。
這幾日的婚假,謝硯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去為了公務上的事情奔波了,只想專心的陪一陪云舒。
說到做到,一連幾日,謝硯與云舒可謂是形影不離,便是陸明淺都有些受不了兩人的膩歪,在她跟云舒膩膩咕咕要說悄悄話時瞥見一旁謝硯垂首剝堅果的樣子,額角抽了抽,“你們如今跟連體嬰似的,這般當真不膩得慌?”
云舒臉皮鍛煉的厚了不少,抬手搡了陸明淺一把,“才不膩。”
陸明淺有些受不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翌日顧瑛約云舒去馬場,謝硯又跟著去了。
遠遠的瞧見夫妻二人,顧瑛揉了揉眼睛,不過她跟謝硯還算熟,倒是沒覺得有什么。
奈何她今日本來是想要教云舒騎馬,再帶著她去射箭的,結果謝硯一人大包大攬了所有,那匹旁人眼中難以馴服的烈馬在他手中乖巧的很。
他扶著云舒上去,拽著韁繩先慢慢踱步,輕聲細語的給她講述著騎馬的各種事項。
謝硯是個很好的老師,在各個方面。
因為他很有耐心,一遍遍的重復也不會有任何的不耐煩。
當然,這大抵是僅限于對云舒。
對于大理寺里的那些小官員們來說,這人就是冷面修羅。
云舒今日穿了身淺藍色的騎裝,為了方便,紅俏替她將頭發扎成了高高的馬尾,顯得整個人神采奕奕。
淺藍的衣衫讓她整個人看著如出水芙蓉一般秀美。
扶她上馬的時候謝硯的掌心攙扶著她的纖腰,沒人比他更清楚這腰在深夜里兩掌一握便足以完全掌控。
她還有些緊張,一手扶著馬鞍一手扶著他的肩膀,連聲道:“大表哥你可別松手啊。”
謝硯笑著點頭。
顧瑛看的牙酸,余光瞥見不遠處總是悄咪咪朝她這邊看的呂呈安,眉頭一挑,在呂呈安慌不擇路未來得及移開的目光中朝他道:“咱們也比一比。”
如今呂呈安已經成了將軍,但顧瑛總將這人和幾年前那個細皮嫩肉被馬拖著跑的小少年聯想在一起。
她搓搓手,打算跟呂呈安好好的比一比。
呂呈安咽了咽口水,挪到她面前,抬手摸了下后腦勺,興奮不已。
整改他形象的時候到了,他得好好的展一展威風,來改變他在顧瑛心里那個弱不禁風得形象。
謝硯牽著韁繩帶著云舒轉了一圈,云舒覺得自己可以了,有些自信起來,“我覺得我自己能行了。”
見她有些雀躍,謝硯如她意松開了韁繩,但始終不遠不近的跟著。
那馬這時候也乖的很,跟哄著云舒玩似的,慢悠悠的馱著她在馬場里散步。
不遠處齊靈望著這邊的夫妻二人,目光落在謝硯那柔和的面容上。
她愛慕謝硯許多年,卻始終未能接近半分,京中只道謝家大公子雖寡言少語,卻是個面慈心善之人,可他的慈悲不曾落在齊靈身上半分。
自顧自的站在這里看了許久,瞧見馬背上的云舒嫌馬跑的慢,他便抬手朝馬身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下,隨著一聲帶著笑意的駕,馬兒猛地狂奔起來,云舒抱著馬脖子不敢松開,連聲喊大表哥。
謝硯便跟了兩步躍了上去,與她同乘一匹,兩人在馬場里轉了幾圈。
下馬時齊靈瞧見那位謝少夫人還搡了他一把,謝硯笑著跟在后面輕聲哄著。
其間的氛圍是旁人融不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