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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氮氣有氧

“這哥們兒酷得很欠揍啊，”阿道打量著門口的身影，還不忘用手背拍拍蒲子騫的心口：“欸！都快趕上你了——”接著，他又收回視線，一本正經(jīng)地問：“哪兒找的？你們學校的？”

蒲子騫笑了一下，“我貼海報了，誰讓面試那天你不來。”

阿道想起這事兒了，樂隊招募鍵盤手那天他請了假，“意思是來的不止他一個？”

蒲子騫點頭，“是挺厲害的，一幫鋼琴專業(yè)的斗琴，沒一個斗得過他。”

“扯淡！”阿道顯然不信，“肯定還有高手沒露面。”

蒲子騫將鼓槌棒遞給阿道，語重心長：“專業(yè)的沒有他搖滾，搖滾的沒有他專業(yè)，就他了。”

阿道叫他說得一愣，要知道蒲子騫很少夸人，兩個人朝大門走去，即將推開門扶手時，蒲子騫側(cè)過臉囑咐了一句：“別用鼓槌棒招呼人家，嗯？”

阿道想起之前那幾個鍵盤手，心思全然不在樂隊上，都是打著樂隊的名號來把妹。這種人阿道見一個攆一個，從來沒有好臉色，他能把鼓敲得震裂耳膜，鍵盤手不跑才怪。阿道最終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出了商業(yè)街，四個人往深涌音樂學院走，紀岑林在交談中才了解到，原來他們幾個不在同一個學校，周千悟在隔壁211理工大學讀電子信息工程，阿道高考分數(shù)稍微低一點，讀的是職業(yè)技術(shù)學校。對于搞音樂這件事，只有蒲子騫一個人算是正兒八經(jīng)的科班出身。

“你們之前就認識嗎？”紀岑林推著單車，跟大家保持步伐一致，“好像很熟。”

蒲子騫笑道：“我們以前在一個高中。”

難怪他們之間仿佛有著無限默契，紀岑林記得之前在livehouse看蒲子騫演出，如果蒲子騫臨時有改動，通常回頭看一眼身后的鼓手或是貝斯手，對方就能秒懂。

那種在舞臺上被燈光聚攏，又浸淫在只有彼此才能懂得的默契，才是紀岑林真正想要的吧。

穿過林蔭道，再往前就是逸夫樓了，蒲子騫拿出手機，建了個群聊天，“一三五晚上可以來這里排練，b304教室，每次大概能用一個小時。”說著，蒲子騫率先發(fā)了個定位過去，其余三個人的手機同時震了震。

紀岑林注意到群名稱：“n2o2，樂隊名有什么講究嗎？”

“嗐——”提到這個，阿道滿肚子牢騷無處發(fā)泄，“我都說了，這名字巨尼瑪抽象，真搞不懂為什么要叫‘氮氣有氧’。”

紀岑林終于記起來了，樂隊名叫‘氮氣有氧’。

周千悟側(cè)過臉，“怎么抽象了？這名字能代表四個人。”

阿道不滿地‘切’了一聲，“周老師，你倒是跟我解釋解釋，氮氣有氧這四個字怎么能代表四個人，噢！”他一拍腦袋，故作頓悟狀：“難不成一人領(lǐng)一個字？”

“你是不是高中化學沒學好啊？”蒲子騫雙手環(huán)胸，有點想笑。

周千悟繼續(xù)解釋道：“氮氣和氧氣發(fā)化學反應(yīng)，成一氧化氮。”

阿道開始擺爛了：“好、好！反正我不當一氧化氮，有毒！”

周千悟忍不住笑出聲，目光恰好撞上紀岑林的，紀岑林隨即問了一句：“那還有一個人呢。”

空氣驟然靜默了片刻，周千悟斂住目光，“在放電情況下……”

這回阿道終于聽懂了，“我靠，絕了！”他倒戈得真快，這回絕不吐槽周千悟取的樂隊名抽象了，他打量著紀岑林，樂隊可不得叫‘氮氣有氧’么，“閃電哥來了！”

四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紀岑林那天回去的時候，還在想到底誰是氮氣誰是氧氣。周千悟安靜得像氮氣，但偶爾垂眼微笑的瞬間，又像氧氣一樣讓人想靠近。等等……他更像一氧化氮，聞多了會導(dǎo)致細胞缺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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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紀岑林赴約排練。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b304應(yīng)該沒人上課才對。他在群里問了一下，蒲子騫讓他直接進來，還說：沒人上課。

縱使紀岑林有身高優(yōu)勢，還是不得不俯身，讓視線穿過人群，試圖從縫隙中找到熟悉的身影，很快，蒲子騫出現(xiàn)在窗戶附近，抬了抬手，示意紀岑林進來，周圍的女瞬間開始尖叫：“他在看誰啊啊啊啊啊！”走廊上方瞬間回蕩著熱鬧的聲音，簡直堪比簽售會場。

“蒲子騫也太帥了吧！”

還有人說：“百聞不如一見，啊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