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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尷尬彌漫開來,紀岑林想到周千悟勒紅的手腕,歉疚感瞬間涌上心頭,他低垂著眼眸,取下了棒球帽。周千悟看到紀岑林清朗的面容,他的頭發剪得很短,很顯頭骨輪廓,短發烏黑、濃密,很淺地冒著,讓周千悟想起剛服兵役的士兵。
視線交織的一瞬,周千悟仿佛被紀岑林的目光燙了一下,慌亂避開他的視線,紀岑林不讓他躲,視線繼續纏過來,熾熱,深沉,濃烈的歉疚與心疼。
——原來他是喜歡的。
眼眶頓時潮濕,又有點氣,既然他是喜歡的,為什么還要躲?讓他這么狼狽。
周千悟推他出去,手腕被鐵鉗般地扣住,下一秒撞進滿是雪松氣息的懷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整個人被緊緊包圍,周千悟貼著紀岑林的面頰,感受到他凌亂的氣息。
周千悟墊著腳,左腳有點吃力,趔趄著動了一下,紀岑林微微松開手臂,臉頰輕微泛紅,連帶著眼皮也是,等周千悟站穩后,又重新抱緊他,身體往后傾了點,讓周千悟可以靠在他身上。
良久,周千悟試著環住紀岑林的后背,紀岑林背脊一顫,耳根變得通紅。
兩個人呼吸交纏,周千悟垂著眼,很想吻他。
第46章 心碎的聲音
紀岑林的呼吸先一步靠過來,凌亂的,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周千悟感覺他抱得更緊了,自己像是要嵌進他懷里似的。紀岑林的吻落下來,吻周千悟的額頭,親他的太陽穴,呼吸輾轉而下,吻他的面頰,又纏綿地蹭著,兩個人眉眼相貼,紀岑林吻過周千悟臉上每個地方,唯獨沒有吻周千悟的嘴唇。
他艱難地克制著自己,撫上周千悟的后脖頸,像一頭野獸一樣在周千悟耳畔喘息。
周千悟好像懂了,手臂從他的腋下穿過,撫摸他的背脊,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紀岑林沒躲,也沒吱聲,心甘情愿地承受著。
接著,他要吻紀岑林的脖頸,紀岑林抬起頭,仰起脖子讓他吻,喉嚨發出低沉的喟嘆。
每一聲低喟,都在瓦解周千悟的理智。
周千悟好像聽到自己的心碎的聲音——那道禁忌無形地橫亙在他們中間。仿佛再往前一步,就能聽見氮氣有氧碎裂的聲音。
良久,紀岑林清了清嗓子:“很多樂隊就是這么玩兒完的,我不希望我們也這樣。”
周千悟可以不管不顧,那是因為有些事他不知道,紀岑林卻不能裝作不知道,真要到了那一步,那還用想嗎,蒲子騫肯定跟他反目成仇。氮氣有氧不用說了,得拆伙。
半瓶汽水用了7年時間才找到最終的主創人。
這個世界有多少kai,又有多少人能像kai那么幸運能等到高晞?
最開始,紀岑林以為自己只是被蒲子騫這樣的偶像吸引,到現在他才知道,他是被偶像內心深處的繆斯吸引——沒有周千悟擊中蒲子騫,蒲子騫能寫出那樣的歌嗎。
每一首歌的絢爛之處,同樣離不開周千悟精心編曲、作詞。
周千悟明白了,眼淚奪眶而出,紀岑林撫干他的淚,結果眼淚越來越多,他只好從口袋掏出紙巾,抽了一張出來。紙巾綿柔,嶄新,很吸水,很快擦干了周千悟臉上的淚痕。
周千悟想起阿道掏出皺巴巴的紙團,頓時想笑,心里又很悲傷,自己竟然輸給一包紙巾。友情總是充滿包容,而愛情格外苛刻。紀岑林最打動人心的地方不在于進口藥,也不是他的iphone手機。
而在于他永遠心細,在磨砂塑料袋口的訂書釘,紙巾永遠嶄新而無香。
被偷親以后,只是一句體面的責問:欸、周千悟——
然后自毀式地跳進大海,給了他無數次可以侵犯他邊界的理由和勇氣。
很難不愛紀岑林吧,怪不得clin粉那么瘋狂。她們一定精準地捕捉到clin的瘋狂與克制——像地心引力一樣持續地釋放出吸引力,慫恿人們前來探險……
良久,兩個人的呼吸都慢慢平順下來,紀岑林捏了捏周千悟的臉,嘴角帶笑。他終于可以像道哥那樣觸碰周千悟,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輕快。
周千悟也笑了。
房門傳來‘篤篤’聲響,是奶奶,問他們西瓜吃完了沒有,“果皮容易招蚊子。”
周千悟正要去拿果盤,紀岑林緩慢松開抱住他的手:“我來吧。”
房門開了,紀岑林端著果盤出來,奶奶見盤里只剩下瓜皮,不自覺笑了:“很甜吧?”說著,接過果盤,將果皮倒進了垃圾桶。
周千悟站在房門口,笑著點頭。
紀岑林看了一眼手表:“快九點了,我先走了。”
“好。”周千悟注視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