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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岑林朝院子里走去,奶奶在前面帶路,還給他開門:“以后常來玩兒啊,你們來了千悟很高興……”
“欸?!奔o岑林應聲。
臨走時,他還回看了周千悟一眼,比了一個按壓噴霧劑的動作,那意思好像在提醒周千悟記得換藥。周千悟揚起聲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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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傷好了以后,周千悟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再也不用擔心傷口會受到感染了。
趁著樂隊最近排練比較少,周千悟去了一趟理發店,跟理發師聊了很久,理發師還是搞不懂他想要什么,“太抽象了,能具體一點嗎?!?
什么叫野性又文藝的發型?
周千悟坐在鏡子前:“就是陳霧那樣的?!?
一說是陳霧,理發師笑了:“早說嘛!不過那得染個色?!?
“染吧!”周千悟抓撓著半長不長的發頭,心想這個長度應該夠了吧。
周六的時候周千悟去了一趟排練室,他攢了一段時間的錢,買了個打印機,噴墨式的,只能打印黑白的,不過應該也夠日常使用了。
他蹲在地上拆箱,根據說明書安裝墨盒,打印機翻蓋里面空間狹窄,他的弄了半天才把墨盒裝好。直到空氣里響起打印機‘吱吱’吐紙聲,他才會心一笑,沒留意到有人進來了——
阿道看著面前這個陌人,鼓槌都捏緊了:“誰?。 ?
周千悟嚇得一哆嗦,“我靠,道哥你走路不出聲啊……”
聽見周千悟的聲音,阿道簡直要裂成兩半兒了:“這尼瑪什么發型啊,跟拖把頭似的?!?
周千悟今天心情難得好,也不氣,隨手捋了捋頭發,這時候紀岑林進來了,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變成一副頭痛的表情——兩眼一閉,呼吸很沉,那樣子很像要開口噴人。
阿道有點想笑:“欸,玩兒抽象呢?”
“你又不懂?!敝芮蚪K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我偶像的發型?!?
紀岑林想起來了,上回在音樂節,周千悟是說要燙頭發的,沒想到這么快就燙了。
聽見屋子里有聲響,蒲子騫敲了敲門,面帶笑意:“今天這么齊?”說著,他順著大家的視線看過去,目光也停在周千悟身上。
阿道和紀岑林一向沒好話,周千悟早就皮糙肉厚,習以為常了。
他走到蒲子騫面前,像個期待表揚的小學:“怎么樣,我的新發型好看嗎?”說著,他繼續薅了薅頭發,不薅還好,蒲子騫的嘴角很快抽搐了一下,竭力忍住笑意:“欸,別用手?!?
“手怎么了?!敝芮騼墒忠簧?,指尖全是黑墨,完了,肯定弄到臉上了。
樓道里傳來轟隆腳步聲,接著,一陣鬼嚎回蕩在樓下,“我的臉!”
其余三個人忍不住笑了。
周千悟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卷發蓬松,染了栗色,看著是有點不習慣罷了,但他的臉像鬼畫符一樣,深淺不一的墨跡蹭在他臉上,整個人像個花貓。
油墨蹭在臉上不好洗,周千悟臉都要搓紅了,還是洗不干凈,最后實在沒有辦法,阿道只好問廖小箐怎么弄,廖小箐笑著說用卸妝水試試。
東西買來了,阿道跟洗狗一樣的洗周千悟,終于把他那張臉弄干凈了:“哎喲媽,累死爹了?!卑⒌腊研秺y水扔一旁,“我建議你明天把你那頭發染回來!”
“我不!”周千悟嘴硬。
“不不不——”阿道按著周千悟的脖頸,撓他的癢癢,“專門跟我對著干是吧!”
臉洗干凈了,周千悟終于不愁眉苦臉了,笑著在排練室跑來跑去,就是不讓阿道揉他的頭發,“我怎么啦,我這頭發399呢,很貴的!”
紀岑林兩眼一翻,心想錢這么好賺嗎,早知不弄樂隊,開理發店得了。
為了紀念新發型,周千悟強烈建議大家拍張合照,“用相機拍,手機美顏太過了,”說著,他把相機放在三腳架上,設置好延時拍攝后,立刻喊大家一起過來。
‘咔嚓’一聲,相機留住了這一瞬——
四個年輕的臉龐湊在一起,蒲子騫的手按在周千悟肩上,笑容清淺,周千悟和紀岑林站在畫面中間,周千悟抱著貝斯,頂著蓬松的卷發,露出瘦削的下巴,笑得眉眼飛揚,他很自然地環住紀岑林的脖頸,紀岑林雖然雙手環胸,頭卻朝周千悟偏。阿道手肘抵在紀岑林肩上,另一只手拿著鼓槌,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