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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門外的動靜,月姐兒害怕,只往哥哥身后躲去。
李妍走到院子中間時,讓旭哥兒帶月姐兒進屋去,并且沒有她的吩咐,都不準出門來。等他們兄妹聽話的進屋去了后,李妍這才取下院子門的門閂,開了門。
李尚平砸門砸的有些兇,又見里面一直沒開門,以為是這個女兒不敢面對他,于是更是把門砸得“砰砰”響。
李妍就是在這個時候開的門,李尚平力道一時沒收住,趔趄著一頭栽了進來,險些栽在地上,樣子十分狼狽。
“你這個死丫頭!”本就一肚子火氣的李尚平,以為這個女兒是故意這樣耍他的,于是更是憤怒,他瞪著眼睛罵道,“吃里扒外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李妍這副身子很強健,哪怕如今較之之前瘦了不少,但體質(zhì)仍是半點沒減。
又因瘦了的緣故,身子很靈活。只輕松的一個閃身,便避開了李尚平粗魯?shù)囊u擊。
原本李尚平砸門,就引來了無數(shù)左右鄰居的目光。這會兒,父女二人險些打起來,就更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李妍在胡同里口碑很不錯,胡同里不少人家有得她恩惠的。這個時候,曾經(jīng)施舍出去的小恩小惠,自然派上了用場。
如今婆媳二人同隔壁花嬸子一家關(guān)系最好,所以,花嬸子最先瞧不過去。
“你這壯士可真不講理,怎的平白跑到人家來動手?這兒可是縣城,衙門也離這兒不遠。你若真動手打人了,我立刻就去報官兒去。”
李尚平瞪眼睛兇花嬸子:“我們家的家事兒,不要你們來管。”又指著李妍罵,“她是我的女兒,我想打就打。”
花嬸子帶了頭,其他鄰居也看不下去了,不免也有另外的人站了出來。
“是你女兒你也不能打啊,而且,你女兒如今都嫁老薛家來了,是老薛家媳婦兒、老薛家的人,你更不能動手。”
見鄰居們幫襯自己,李妍便也趁機哭訴起來:“打我的時候拿我當女兒了?打從我娘過世后,這些年來,你可有拿我當女兒待過?你娶了新媳婦,生了個兒子,就只與新媳婦、兒子,還有新媳婦帶來的女兒親厚去了。你早忘了我娘,你心里也根本沒我。你對別人的女兒,可比對我好太多了。”
李尚平叫道:“嬌嬌溫柔賢惠,哪像你,一身的死氣。你娘走后,你越發(fā)討嫌。你如果有嬌嬌一半的好性格,我能不對你好?”
李妍輕哼:“既然爹覺得姐姐好,覺得她是你的福星,那現(xiàn)在又來找我做什么?你遇到難處,去找你那福星閨女去啊,別來我家,免得蹭了您一身的晦氣。”
李尚平氣的下巴的山羊胡都抖起來:“我警告你,你別毀你弟弟前程。你若不聽,看我怎么對付你。”
李妍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硬茬,他若能好好說話,她也會同他好好說話。
而若他不能,李妍也不愿相讓分毫。
見他說話難聽,李妍索性也直接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宗哥兒上曉春學(xué)堂這事兒,我勸爹還是趁早放棄,另謀出路去吧。”她把那韓躍不愿說的真相,赤.裸裸暴露在他面前,“那翁舉人能在只見了旭哥兒一面,就做出決定留下旭哥兒,把宗哥兒頂了,說明他更看重天資。如果我現(xiàn)在斷了旭哥兒束脩費,那翁舉人肯定會派人打探緣由。到時候,若查到宗哥兒是我弟弟這一層關(guān)系,爹覺得憑他老人家的性情和氣性兒,他會再把宗哥兒收回去?”
“哼,到時候,怕不是對宗哥兒更有成見。”
“這華亭縣,除了曉春學(xué)堂外,還有別的學(xué)堂。宗哥兒就算去不了曉春學(xué)堂,也能退而求其次。別最后得罪了翁舉人,搞得宗哥兒哪兒的學(xué)堂都上不了。如此,才是毀了宗哥兒呢。”完了,還不忘挑撥一下翁婿間的關(guān)系,“姐夫熟知翁舉人脾性,怎的連這都沒看明白?竟還由著姐姐來做說客意圖說服我。”
“別不是他是故意的吧?”
“嫌宗哥兒是累贅,嫌你們逼他通關(guān)系。所以,想故意趁此機會徹底斷了宗哥兒入學(xu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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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來啦~~~
晚上有可能還有一章哈~
第28章
李妍之前沒有細想過韓躍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是話趕話,恰好說到了這兒,她便挑撥了一二句。
話趕說到了這兒, 李妍再一細想, 便覺自己的這番推測未必不對。
那韓躍是書中男主角,如今雖只是秀才,但日后卻是身居要職,位高權(quán)重。而能在朝堂上做到高位的人, 怎可能沒點心機和手腕?怎可能真的就很純良?
只是這樣的人往往深藏不露, 即便心中不爽, 也不會輕易表露出來而已。
這種人是最會借力打力的, 最后借刀殺了人, 明明他得了利, 卻又能美美隱身。只禍水東引,把矛盾引到別人身上去。
能混跡朝堂, 且日后在朝堂上混得如魚得水之人, 能會多單純?
所以,可千萬不能被他男主角的光環(huán)給騙了。
再說,那書里人家只是不主動做傷天害理之事兒, 不代表不會出手反擊。
若真被為難了, 有人拿人情逼他去做了他不愿做的事兒, 難道還不允許人家反擊嗎?
再去看眼前這個便宜爹此刻臉上的神情, 李妍就更加確定了。估計之前因為李宗之事, 這李家一家沒少令那韓公子為難。
李妍趁機更添了把柴火, 把挑撥的火燒得旺旺的:“若想宗哥兒前程不毀,現(xiàn)在另謀它路還來得及。而若爹只是想來出一口氣的,并不是為宗哥兒前程考慮, 那女兒也無所謂。頂多,就是挨你幾句罵,于我又無實際損失。”
李妍剛剛的一通話,就猶如一盆冷水般,潑在了李尚平頭上,令他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宗兒的事,的確是給女婿添了不少麻煩。所以,現(xiàn)在事情搞成這樣,他心里會不會也在怪他們李家?
這丫頭雖可惡,但方才的話卻不無道理。
那個翁舉人,他已經(jīng)把宗兒從曉春學(xué)堂踢了出來,如果再不識趣的繼續(xù)往他跟前湊,不知會不會反而適得其反,惹得他老人家不高興。
萬一……真如這丫頭說的,惹怒了翁舉人,最后連縣城里別的學(xué)堂也上不了了呢?
他已經(jīng)沒后路可退了,所以,這件事上,必須得慎重。
大不了這曉春學(xué)堂就不上了,去別處兒念書,只要交得起束脩費,宗哥兒總是有書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