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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樊星瑤蹙眉,什么叫本來就活不久?
“咳咳。”何宏咳了兩聲,意識到自己說漏嘴,改口:“我喝多了,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他這前后矛盾的說法讓樊星瑤生疑。
一個賭徒和酒鬼的話能有多大的可信度仍需要掂量。
她一口沒吃,嫌棄地看著何宏好像幾天沒吃過飯吃相難看得很。
手機忽然響了,是裴聿珩。
他那邊應該已經知道她單獨和何宏見面的事了。
司機為了她的安全著想,違背她的意愿和裴聿珩說了也是情有可原。
她拿著燙手的手機,好不容易接了電話,裴聿珩語氣略冷,直接開門見山,讓她不要和何宏待一塊,遠離是非之地。
她應了聲“現在就走”,就掛了電話。
聽說她要走,何宏急了:“外甥媳婦,舅舅跟你說了這么多,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舅舅最近手頭很不寬裕。”
何宏心想這個女人應該比那個臉冷心硬的外甥好說話些。
更何況他已經暗示了幾次,對方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何宏心想自己多少能拿點。
樊星瑤拿起手機,掀起長睫看向何宏,渾然沒有之前的可憐模樣,語氣堅硬得很:“生他的不是你養他的也不是你,而我現在花的也是裴聿珩的錢,我自然一分錢也不能給你,不過,這頓飯就當請你吃了,舅舅。”
一聽說自己只能得到一頓飯的好處,何宏急眼了。
樊星瑤打斷他要施法:“你不要再纏著他,我相信裴家已經對你下了驅逐令了,如果讓裴家那邊知道你又溜進京市,那恐怕是你最后一次出現在這座城市了。”
何宏氣得在桌子上砸了一拳,在寂靜的餐廳里發出一聲巨響,惹得旁人側目,男人目露兇光:“裴聿珩怎么娶了你這么一個女人!”
樊星瑤懶得多費口舌。
她可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示過要給他錢,如果她真的違背裴聿珩的意愿這么做了,回去可沒法交代。
她拎起包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何宏氣急敗壞,掄起桌上的酒瓶。
裴聿珩他治不了,一個小妮子也敢耍他?
他拿不到錢回去也是被賭場的人弄死,不如搏一把。
樊星瑤察覺到危險時,酒瓶即將朝她腦門落下,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忽然冒出一道黑影,抓住她迅速扯到一旁,酒瓶落了空,下一秒,幾個黑衣人涌了進來,何宏兩三下制服了。
樊星瑤懵懵地,她感受到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視線先是掠過男人緊繃而性感的喉結,再看向他鐵青的臉。
樊星瑤被拽進了車里。
一路上,旁邊男人的氣壓極低,以至于整個車廂都冷似冰窟,司機大氣不敢喘,單單從后視鏡看到老板陰沉的臉一秒鐘就會遭到反噬。
他將目光注視前方的路況,專心開車。
樊星瑤雙手抱胸,微微撅著嘴,死撐著。
她絕不承認,是因為自己和何宏單獨見面惹到了他。
車子開到紫金園,她推開車門要下車時,聽他冷冷一句警告:“以后不準跟他有接觸。”
他說的是不準。
命令的語氣。
樊星瑤不吭聲,下了車后,裴聿珩又命司機開車離開。
從頭到尾都沒給她個好臉色。
“媽咪,寶寶再跟你說話呢!”森森晃了晃媽媽的胳膊。
陪孩子畫畫卻心不在焉的樊星瑤回過神來。
裴聿珩的情緒深深影響著她,雖然在他跟前她犟驢一樣死不承認自己的問題,事后冷靜下來開始反省自己,她是不是不應該單獨去見何宏呢?
今天若非裴聿珩及時帶人趕到,她未必能在這個危險的舅舅手下安全脫身。
這個男人就是個亡命徒,他一個光腳的,根本不怕拉一個穿鞋的來陪葬,毫無道德底線可言。
她呼了口氣,沖森森笑了笑,開始將注意力放在孩子森森。
這天,裴聿珩直到深夜才回來,到家后又徑直去了書房,沒有回臥室睡的意思。
樊星瑤了無睡意,她一晚上都在神經兮兮地關注著樓下的動靜,知道聽到樓下有車子開進院子的聲音。
她在床上假裝睡覺等了好久也沒等到裴聿珩推門進來。
索性起身。
入秋后,開著的窗戶中滲入一絲涼意,她攏了攏睡衣朝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