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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還真……挺聰明的。
荼淵不得不夸一句。
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李瑀眼光毒,記性好。
但凡讓殿下看見一眼這小賊,后者的身量身形就算刻他腦子里了。
為了避開李瑀,小賊這次還和一大幫警衛交上手了。
敵寡我眾,但可惜,對方依然神通廣大。
刑鋒上前問詢目標外形特征,有的說是個強壯男人,有的說身材瘦弱。
一時高矮胖瘦各執一詞,竟然沒一個相似的答案。
顯然全都被戲耍得暈頭轉向。
聽聞他們要往西邊的園區繼續追擊,領隊不可思議,“殿下,這條路線過去就是絕路,那邊出去就是電網,圍墻又那么高,正常……正常人類出不去啊。”
說著他自己都沉默了。
都開始用上人類這個范疇拉開區別了。
旁聽的人都默然無言以對。
目前能確認有的兩個歹徒,一個能與z號周旋如此久,還未落網。
一個在層層圍堵下,強勢突破重圍。
只能說,敵人帶來的侮辱性更強了。
林蘇寂穿過守衛走近,被現場窒息般的肅靜,堵回了將出口的呼喚。
他想寬慰李瑀讓他不用著急,雖然他自己臉上都還帶著撞見歹徒的后怕。
他也不期冀李瑀能安撫自己幾句。
可李瑀,明明瞧見了他的欲言又止,卻只是不甚在意掠過,于是他也便沉默再難出口。
不想說了,那個他在樓上撞見的,眼熟背影。
帶林蘇寂過來的近衛,以為自己做了件貼心的事。
誰料李瑀不冷不熱睨來的一個眼神分明是在說,他把無干的人帶來做什么,徒添麻煩。
幸好李瑀知道,是自己無所謂的待遇給予林蘇寂太多,讓他們都產生了誤會,并無言語責問。
荼淵指了個近衛,把林蘇寂帶離。
剩下的人繼續等候李瑀下一步指示。
李瑀垂眸思索,右手習慣性撫上左腕珠串,突的一滯,掀眼無波無動環視周圍一圈,兩手隨意放進大衣口袋。
再拿出手時,他指間夾著一枚小小器物。
周圍人一驚。
竊聽器,怎么會有竊聽器!?
尺寸僅為5毫米的微型.竊聽器,不知被放在了李瑀身上多久。
難怪小賊次次都能從他們的圍捕中逃脫!
所有人不敢置信之時,荼淵也在其中。
可轉念,他鬼使神差想起,李瑀為什么不將口袋里的袖扣也拿出?
金箔樹葉的袖扣,小小一枚,價值不菲。
李瑀不愛戴飾品,眾所周知。
平素正裝出席也是能省就省,經常違背皇室出席的著裝要求,選擇些簡約的現代裝。
就因為不用佩戴正裝配套所需的一整套飾品。
這倒讓他意外掙了個皇儲與時俱進,不古板守舊、沉悶庸腐的美名。
而除了這條戴了多年的緋玉手串,旁的所謂成功人士標配名表,李瑀也不慣佩戴。
唯有這袖扣,是林蘇寂所送。
他戴著它走完紅毯,就讓它隨大衣一起被脫下收起。
終究戴不習慣。
今夜相信很多人都發現了,甚至是備受矚目的程度。
知曉李瑀習慣的人會奇怪,何人如此厲害,將這般私密物件送到他手上。
不知內情的人也會想探聽知曉,畢竟皇儲身上的任何一件東西都有意義。
進而發現,這兩枚袖扣并非皇宮物什,更未在宮內署出席記錄報告中有所報備。
這一整天,里里外外不知道多少人經過李瑀身邊,誰都有可能下手。
但以李瑀的敏銳性,有人往自己身上放置竊聽器,不可能發現不了。
不是直接放置,那就只能是趁大衣離身時動的手腳。
李瑀這一天里脫下過兩次外套,每次都是荼淵他們親自拿走又取回。
排除自己人,那就只有……
“服務生?”荼淵提出。
“不重要。”李瑀這么說時,眼底掠過微不可察的厲色。
手腕上這十八顆緋珠,他戴了二十年,自然再熟悉不過。
他又對重量敏感,看到林蘇寂那一刻,很容易因此想到身上還有哪些份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