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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張口,他還是習慣性的那套油滑面具。
“你還要怎么樣?關押我這么久還不夠?皇儲不會真的有囚禁的愛好吧?噫~”
“伶牙俐齒。”他故作大驚小怪,實則試探。
李瑀清楚,卻不挑破,轉而道:“你的手怎么受傷的?”
“這和案件有關?”
連乘奇怪看眼自己的右手,又看對面。
他自愈能力其實素來不錯,這么些天過去,玻璃劃破的傷口早愈合得七七八八。
李瑀不提,他都要忘了右手這回事。
李瑀避開了他的視線。
連乘看他這樣子就知道,監視他的那兩波人中,除了霍衍驍的,果然就是這位的了。
很好,夠絕。
明知故問,是也想用飯店和展鵬飛他們威脅他?
“誰弄傷的你。”
他誤解了?
聽著對面再問的連乘不明白了,這是真不清楚,所以咄咄逼人誓要探個究竟?
迷茫一瞬頓悟,他何必弄懂這人想法。
“你會不知道?”他故意道。
李瑀氣息瞬沉。
如連乘猜測,他一直派人全天候看著連乘。
不讓霍衍驍的人監視連乘,卻從臨洮再遇那天起,就沒讓連乘脫離過他的眼線控制。
可底下人匯報上來的情況,從來只截止到秘書處,他一眼未看。
自然也就無從得知,連乘的手傷是自殘所致。
然而不去看,不代表他不清楚連乘的處境。
皇宮里的李璦說完“他手上還有傷”,他就知道霍衍驍已經將連乘逼到了什么境地。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他要聽連乘親口對他說。
“惡心。”反應過來他是明知故問的連乘,理都不想再理他了。
他從來不知道什么叫示弱。
別說這一點手傷,就是霍衍驍還想打斷他的腿,他也不會往外吭一聲。
一只手而已,只是他來到京海后霍衍驍給的第一個教訓。
他當時不見點血,依霍衍驍的惡心人作風,根本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展鵬飛的飯館只會迎來更多麻煩,甚至是牽連到展鵬飛和鄒芊本人。
但這些跟他李瑀有一個字的關系嗎?
更沒必要跟他李瑀說一個字。
他等著李瑀還能使出什么手段。
比起盡快逃離這個窒息的地方,他果然還是更不能忍受對李瑀的屈服。
李瑀冷眸盯看著他。
眼球的血絲和眼底黑眼圈,說明著他有多缺睡眠勞累。
干渴起皮的嘴巴,也在充分證明他身體衰弱到了什么程度。
盡管如此,他還是不甘示弱,挑釁似的目光未曾移開一眼。
李瑀幽暗的眸光先移開了一瞬,隨即落回他身上。
但不是直面他的眼神,而是落在他耳邊。
那種勢不可擋的侵略性頓時像失去了準頭,散失了威懾力。
連乘抬腿搭上膝蓋,姿態不禁放松。
他好像得到了一個不得了的發現。
真的不是錯覺啊。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都要嘲笑李瑀一句,膽小鬼,敢做不敢當。
敢使壞故意整他,卻又不敢承認。
在溫泉山莊打球時他就發覺了,李瑀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每次在他溯源望向注視他的目光時,這人總是率先撤回,好像是回避他的視線。
連對視都不敢的男人——
連乘拍案而起:“我要吃飯!”
時隔二十四小時,他在派出所終于吃上了第一頓飯。
破下第一個在審訊室進食的記錄,也榮升為第一個在李瑀眼皮子底下哐哐炫的人。
雖然這樣做稍顯沒氣勢,但連乘想得明白,他這是識時務者為俊杰,不能吃虧在眼前啊。
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跟敵人對抗。
落在對面的李瑀眼里,他這副模樣自然是比不上某個人的。
李瑀清楚,若是林蘇寂處于相同的境地,后者就是死也不會低頭,跟他多說一個字的話。
更別說在拘留室里席地而坐,臟兮兮不洗漱地當他面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