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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了世界上還有那個特殊的地方。”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忽然惡劣道,“原來你是童話里會把珍寶藏在洞穴里的魔龍。”
李瑀微微一怔,“不是。”
不是珍寶,是只屬于他的稀獸。
這樣的話不必對外人道出,那頭的男人也不在乎。
“從皇宮里要走一個人是挺麻煩,但也未嘗不值得一試。”
李瑀短暫的情緒外露后,是極致的冷漠理性:“你可以試試。”
話不長,但如此反而才給人造成更深的威懾,因為人善于腦補。
荼淵低頭早已汗流浹背,澤克瑞雖不至于此,也心生幾分警惕。
“真沒意思,你這就認真了,ok,實話說,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跟皇宮對上不恐怖,與李瑀為敵才是最大的麻煩。
澤克瑞顯然不是自找麻煩的傻子。
身旁人替李瑀掛斷通話。
李瑀捏了捏眉心,門外李珪的隨從官緊接著來報,李瑀只得出去見人。
可等他過去,李珪卻一個字不提正事。
從昨晚的雨今天的天氣,還有等會的晚餐,全嘮了個遍。
就是不提拿來見他的借口,中秋禮制籌備之事。
李瑀垂眸睥睨:“你想說什么。”
是又從他身上哪處味道衣擺的細枝末節(jié),還是他的哪個細微表現(xiàn),發(fā)現(xiàn)了他的哪處破綻。
李珪搖著扇子,遞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你昨晚竟然沒在宮里睡?放著那個孩子一個人在寢殿,未免冷清吶。”
“長夜漫漫,朱雀,你也該有個枕邊人了。”
李瑀抬眼,眸色比以往都要深幽嚴厲:“不要多事,玄武。”
頭一次,他覺得李珪這些無聊的試探如此不堪忍受。
李珪雙目微微一睜,忽的唇角勾笑,鳳眸微瞇,像是抓住了一個好玩的東西,驚詫而興奮起來。
在小輩們面前皇儲威嚴十足的李瑀,其實很少對李珪擺出兄長架子。
這是他們互相維持的默契。
李瑀自知失言,反應過度。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李珪喜歡胡言亂語,多管閑事。
這般反應,只會落下把柄,讓李珪更加趁虛而入。
可那又怎樣,他看膩了連乘同他的虛與委蛇,裝模作樣,早已忍耐不下。
高閣上的李瑀,居高臨下俯瞰偌大的皇宮大院,眸光微動。
領(lǐng)著一串孩子滿皇宮耀武揚威的青年,穿行在一大片秾艷昳麗而腐朽的冷寂色調(diào)中時,簡直像不管不顧潑上去的一抹突兀顏色。
和孩子們待在一起的連乘鮮活明媚,不假辭色,絲毫不加掩飾。
一到他面前,就是裝腔作勢的油滑嘴臉。
他厭惡這樣的姿態(tài)。
可也明白,如果是一年前的連乘,那他早也頭也不回離開。
他在連乘那,一文不值。
—
臺風過境,卻影響不到這座屹立上百年的古老宮城。
小孩找來一起吃下午茶時,連乘趁機跟他們的衛(wèi)從打聽起外面的情況。
聽說外面暴雨洪澇,受災不斷。
連乘抬頭一望,皇宮獨受老天爺偏愛似,只經(jīng)過半天的淫雨霏霏,便恢復晴朗明媚,完全不受外界影響。
難道這是什么臺風眼中心——
好吧,天氣是其次,他還是沒問到真正想要的外頭消息。
比起這些老謀深算的老皇宮人,小崽子們都顯得好糊弄了。
他逮著一個娃問:“花貍子,你哥晚上住哪?”
“我哥?哦大兄呀。”李瑯已經(jīng)習慣他隨口就來的叫法,下意識反問:“為什么連乘哥哥要關(guān)心?”
小不點還挺有警惕心,“我看那只小豬和蟲子的爸……”
李茂望過來,他順口加了一句,“還有這只孔雀的爸,晚上都出去不住你們這。這是你們自己跟我說的啊,不算我打探消息。”
李茂聽到自己也被提及,高興地低頭繼續(xù)吃糕點。
李瑯竊笑:“我也不知道啊。”
“我們真的都不知道。”李蘊附和,增加可信度。
連乘一口氣呼吸不過來。
那前面還跟他問這么多!
一群小孩嘰里咕嚕看他笑話,李璇忽然一句:“連乘哥哥,你是不是都記住我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