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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呀,這回我可不誆你,女方絕對是個好樣的,不好我敢來找你?”
可任由金巧嘴說出了花,李荷香就是不松口,最后急了,站起來往外攆人。
頭一次這么狼狽,饒是金巧嘴臉皮厚也有點掛不住面子,回到自己村里,被幾個相熟的老姐妹拉著閑聊。
“怎么樣,成了沒?”
“成個屁,李荷香把我趕出來了。”
老姐妹們都在看她的笑話:“誰讓你坑騙人家侄女,這下好了吧,人家不信你了。”
金巧嘴辯解:“什么坑騙,我哪知道那家人那么不靠譜,頂多算是看走眼,再說了,最后不也沒嫁么?”
有人哼笑:“行了,你也別費勁了,明兒個我去老田家看看。”
金巧嘴錯愕:“怎么?也有人讓你說媒?”
“那可不,你等著瞧吧,有這心思的不只是一兩家。”
金巧嘴一想,也是,老田家那個外甥可是首都的軍官,還這么年輕,以后肯定會有大出息,嫁過去就是跟著享清福,哪家有閨女的不趕緊張羅著說媒?
金巧嘴眼睛骨碌碌轉,開始盤算。
……
雖然攆走了喪良心的,但李荷香一整個上午都氣不順,這事兒又不好跟旁人傾訴,直到田滿倉回來,她才暢快地吐槽了一番。
嚴恪在旁邊悶頭吃飯,明明兩人談論的話題和他多少有些關系,但他充耳不聞,什么反應也沒有。
吃過午飯,田滿倉就和媳婦進屋歇晌去了,等他午覺醒來,看見大外甥鋸了一堆木材,正在院子里干得熱火朝天。
田滿倉驚詫:“怎么還干上木工活了?”
“閑著也是閑著。”嚴恪動作沒停,繼續鋸木料。
田滿倉是木工活的熟手,他坐在屋檐下看了一會兒就看出嚴恪在做雞籠子。
這不稀奇,嚴恪去當兵之前在田家住了好幾年,田滿倉干木工活的時候,他經常幫著打下手,這么多年下來做點簡單的物件不是問題。
可是這木料鋸得有點多吧?田滿倉疑惑。
嚴恪頓了頓,輕聲說:“要做兩個。”
田滿倉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哦對!還有葉家丫頭那個,瞧我這腦子,還是你們年輕人記性好。”
嚴恪這回沒說話,專心致志做雞籠,他干活麻利,不多一會兒,雛形就出來了。
很快做完了自家用的大雞籠,田滿倉滿意地連連點頭稱贊:“不錯,手上功夫一點兒都沒生疏。”
嚴恪繼續做第二個。
他干活很仔細,每一個邊角都打磨得光滑圓潤,一根毛刺都沒有,用到的木板都是出自同一塊木料,這樣做出來的東西顏色更和諧更順眼。
看了好一會兒,田滿倉后知后覺,終于發現了不一樣:他咋覺得小的這個更好看呢?
此時嚴恪不知道從哪弄來個插銷,打磨拋光了好幾遍,然后仔細地安在雞籠的小門上。
田滿倉默不作聲地抽旱煙,確定了,這小子就是在給雞籠整花活呢,年輕人就是腦筋活泛,一個雞籠子還做得怪精巧咧。
“這么快就做完啦?還怪好看的。”李荷香從屋里出來,“我這就給葉丫頭送過去。”
不等李荷香動手,嚴恪先一步抱起雞籠:“我去送吧舅媽,挺沉的。”
李荷香沒多想:“那成,你去吧。”
嚴恪抱著雞籠來到隔壁,敲門。
葉籽早已經對田大叔的到來翹首以盼,但沒想到開門后竟是一個陌生男人。
對方一句廢話都沒多說:“我是隔壁的,給你送雞籠。”
葉籽這才反應過來:這人應該就是田大叔那位當軍官的外甥。自從他來了,村里大姑娘小媳婦整天湊在一塊議論紛紛,其余男的出于羨慕也沒少討論。
這么一個全村焦點,葉籽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葉籽也只是知道有這么個人存在,至于叫什么名字,她還真不太清楚。
男人已經越過她身側,去院子里放雞籠了。
葉籽小跑過去,跟在他身后:“修修還能用,怎么新做了一個,太麻煩田叔了。”
男人頓了頓,說:“我做的。”緊接著又說,“不麻煩。”
不等葉籽開口,男人冷不丁道:“要不要幫你把雞抓一下。”
“啊?要的要的,謝謝你了。”
男人動作很快,葉籽花了好久都沒抓到的雞,不知怎么回事就乖乖到了他手里,放進了雞籠。
“謝謝——”由于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名,葉籽卡殼了,迅速憋出來一句萬能答案,“謝謝你,同志。”
男人很有站相,或許是軍人的習慣使然,他鄭重地回答:“不客氣,葉同志。”
葉籽自問算得上健談,但不知怎么回事此刻有些冷場。
好在對方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