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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白楚掙開他朝隧道邊跑去。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互相攙扶著從隧道里走出來了,很多女人小孩都是一臉淚痕。那站臺很高,有消防員站在邊上把人拉上來。隧道里似乎是開了燈,但還是十分陰暗。還有不少人是被消防員背著出來的,一路走滴了一路血,不知道是哪里受了傷。
“里面怎么樣了?”曾白楚逮住了個剛出來的人問,語氣有點兇。
那人顯然被嚇壞了,不知是剛剛脫險驚魂未定還是被曾白楚嚇得,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車突然就停了,燈也一下子滅了,到處都是一片漆黑,還有電火花在閃……”
曾白楚聽得心里煩躁,抿了抿唇,跳下了站臺朝隧道里跑去。
“喂喂,那個人怎么回事!攔住他!”
站臺上有人發(fā)現(xiàn)曾白楚越過警戒線跳了下去離開大嚷。
有幾個迎面過來的消防員聽到喊聲,立刻上來抓住了曾白楚:“里面設(shè)備還沒修好,還很危險,不能進去!”
曾白楚一聽,反而更下定了要進去找人的決心。使勁掙了幾下沒掙脫開,曾白楚不耐煩地握緊了拳頭,準備下狠手打暈那幾人。
“……曾白楚?”旁邊突然有個聲音小聲地試探叫道。
曾白楚認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捏緊的拳頭瞬間就松了力。
那幾人見他不再掙扎了,這才把他松開。曾白楚就著昏暗的燈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謝一北:“你怎么樣?”
“沒事。”謝一北猶豫了一下又答道,“腳腕稍微劃了一下。”
曾白楚這才發(fā)現(xiàn)他站立時重量都放在了右腳。曾白楚皺了皺眉,突然一把拉過他的胳膊環(huán)在自己的肩上,順勢一彎腰就將他背了起來。謝一北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趴在他的背上了。內(nèi)心掙扎了一下,謝一北還是沒有推開。腳走起路來實在太痛了,不是什么嚴重的傷謝一北也不好意思麻煩素不相識的人,一個人一點一點跛了好幾百米,雖然沒剩幾步,他也不想再走下去了。
謝一北閉上眼睛,只覺得這個寬厚結(jié)實的肩膀無比熟悉。有多少次他的額頭就抵著這人的背脊醒來。甚至連洗發(fā)水的味道都沒有換。
上了站臺,謝一北才將身體倚靠在墻上:“你怎么會在這里?”
曾白楚早在見到謝一北的幾秒鐘后就表現(xiàn)得十分平靜:“路過,過來看看。”
謝一北看著他冷冷淡淡沒什么情緒的樣子,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若不是他剛才親眼看見了曾白楚滿身是汗地往隧道里跑,真的會以為他只是在等地鐵路過。
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謝一北頓了頓,還是細不可聞地輕聲道了句“謝謝”。
終于坐下來,謝一北檢查了一下腳腕的傷口。褲腳被血黏住了,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本來以為自己回家包扎一下就好了的,傷口卻比想象中要深,周圍還臟兮兮的,看來得去打一針破傷風。
見謝一北站起了身,曾白楚很自然地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上來。”
“我自己能走。”謝一北朝后退了一步。剛才在隧道里也就算了,出來了一個大男人還背來背去的像什么話?
“上來。”曾白楚一皺眉,習慣性地又使用了命令式的語氣,“難道想要我抱你上去?”
話一說完他就覺得不對。本來謝一北就恨他,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難免更惹他反感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謝一北卻沒什么反應,反而乖乖爬到他背上去了。
其實謝一北腳上的傷雖然嚴重,卻也沒有到了路都不能走的地步。只是在心里盤恒了一路,那句“你可以走了”還是沒有說出口。
今天的地鐵本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只是不知道為何開到一半還沒到站臺就在漆黑的隧道里停了下來。正在車廂里議論紛紛時,燈突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