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二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趕緊避開趙云升打了個電話,壓著嗓子邊罵邊走;而裴予安仍站在原地,轉著手里的玻璃杯,望著面前低眉恭目的男助理。
那人右手緊握著一包拆封過的萬寶路,與那人低調規矩的裝束格格不入。裴予安微微挑眉,走近一步,隨意地抽出一根。
助理甚至配合地往前一遞,并不說話,只是等待著裴予安開口。
后者垂眸想了想,素手一揚:“能借個火嗎?”
“宴會廳里不能吸煙。裴先生想抽,可以出門二層左轉。”
仿佛只是為了說這句話才留下。助理自始至終沒有直視裴予安,只是微微垂著眼,說完便極懂分寸地離開。
裴予安玩著香煙,似乎在權衡利弊。幾秒后,他下定了決心,仰頭喝干了杯中的酒,又從路過的侍者手里拿起兩杯,毫不猶豫地灌了下去。
機會只有一次。
半小時內,他必須要不擇手段地將自己的投名狀塞給趙家那個聲名狼藉的看門犬。
為此,他必須要再醉一點、再瘋一點。
第2章 投名狀
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延伸至樓梯口,枯枝積雪,廊燈昏黃。地面積雪落了厚厚一指,但天臺卻并不算冷。幾座燃燒的立式壁爐里正徐徐地燃著柴,玻璃擋板后的火光映著靜謐夜色,屋內屋外,仿佛兩個世界。
裴予安踩著雪,黑色輕靴陷進去,悶悶的。
他繞過趙聿的椅子,半靠坐在石桌邊,擋住了那人遠眺的目光:“趙總,借個火?”
“宴會廳出門左轉是吸煙區。這里是東翼。”
“抱歉,我喝多了,迷路了?!?
裴予安語氣溫緩,嗓音柔中帶啞。他手指夾著煙,清雋的雙眼蒙著微紅的醉意,眼尾順著點笑意略略壓下,睫毛垂著,把那雙天生清亮的眼睛襯得更安靜。
趙聿只是看他。
一雙眼睛類似狩獵的鷹,扎在夜里,專注地盯著一塊必死的肉。
裴予安沉靜地與他對視,眼神不閃不避,溫順的眉尾卻抬了抬:“怎么了?這么看我。”
“你吃的那種感冒藥,不能下酒。你要么裝醉,要么裝病。你是覺得老二蠢得太無聊,故意繞遠來挑釁我?”
裴予安很慢地眨眼,像是努力驅散醉酒的暈眩:“我既沒裝醉,也沒裝病。喝兩杯就能從二少爺手里摳一千萬出來,在這種買賣面前,醫囑算什么?”
“嗯?!?
出人意料地,趙聿表示了贊同,哪怕只是短短地一個促音。
裴予安眼睛彎得更懶散:“‘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這是我的人生信條,看來趙總也認同?!?
“‘只要做不死,就往死里做?’”
趙聿淡淡地重復一句。字面意思大相徑庭,但恰好對上了裴予安的胃口。
他抿唇輕笑,大大方方地承認:“分人。我非常挑剔。所以來找趙總問問看檔期。”
明明趙聿眉宇間還是那副不起波瀾的薄情,可裴予安就是從那人臉上看出半絲獸性的愉悅來。
“錯覺嗎?”裴予安疑惑地問,“您剛才是笑了?”
趙聿沒回答。
他眸光落在裴予安夾著煙的手指,掏出一只鋒利、干凈的銀色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
火焰晃動間,裴予安身體傾靠過去,冰涼細瘦的指尖略過趙聿的掌心。一瞬間,風靜了,四周嘈雜聲仿佛都遠了一寸。
一口入喉,夜里燃起青煙。
裴予安借趙聿的火,而趙聿直接把煙伸進一旁的壁爐,隨意燃了一條。
“趙總查過我了?”裴予安問。
趙聿把煙抽完,丟進不遠處的銅缸里,火星一閃,啪的一聲消失。
“來趙家的,”他終于開口,語氣不緊不慢,“除了陪玩和陪笑的,都是有目的的。我看你不像前者?!?
裴予安垂眸,像在思索。他咬著煙,輕輕偏了偏頭,仿佛沒聽出那話里的鋒利,只笑著回了一句:“這么明顯嗎?”
“想要什么?”
“嗯,無非就是那些嘛。比如金主包養,把我從三流捧成一線之類的?!?
“那你應該繼續纏著老二。他好哄,給糖就伸手。而且,他才是趙家的親兒子,名副其實的太子爺。跟著他,前途無量。”
裴予安沒立刻回答。他微微彎腰,湊到趙聿耳側,呼吸帶著一點雪的涼意:“趙總,您太看得起我了。一個廉價網紅,當然只能配假貨。再說了,a貨有什么不好?量大、管飽,也耐用?!?
一個謫仙似的美人說出的話染著世俗的泥點子,簡直像是蓮臺里的菩薩蒙了蓋頭,不合時宜又離經叛道。
雪聲壓低了隔墻隱約傳來的樂曲,曖昧的鼻息被香煙味道風干。趙聿望著那雙清冷的眼睛,終于笑了。
他抬手彈了彈指尖殘灰,允許這句挑釁落地生根:“藥別停。瘋病是得好好治。”
“早知道趙總這么寬容,我就要得再多一點了?!?
“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