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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插兜,冷峻的眉目略帶興味:“既然如此,您該像過去五年一樣,見到我,轉身就走。可這次,為什么主動留下來?”
“……”
“我沒變。邵叔,我還和從前一樣,是趙家撿回來的外人。只不過您終于發現,趙先煦實在是扶不起來。換句話說,”趙聿聲音淡然,游刃有余,“您沒選擇了。”
這句話落地,空氣靜了幾秒。
邵恒沉默良久,終于投降地嘆了口氣。
那人十歲來到趙家,終于從一頭溫順的小狼崽長成了壓不住的野心家,最終走到了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地步。
“阿聿。”邵恒忍不住向他解釋,“老趙不相信你,我也很難做。”
趙聿輕笑:“我不需要向您剖白我對趙云升的忠誠。再說,您從始至終,都只是想為先鋒醫藥找到一位稱職的接班人而已。至于他姓什么,叫什么,真的重要嗎?”
趙聿從石桌的一端,走向另一端。
這三步,他籌謀了五年。
“這家店不錯,我記得您愛吃鯛魚刺身。”
趙聿彎腰拾起那張被邵恒撥弄到地上的卡片,二指撣了撣灰塵,重新推到他面前,食指輕叩店名,“趁著還沒打烊,一起去嘗嘗鮮?”
這是請求,但邵恒幾乎沒有了拒絕的余地。
邵恒的視線落在‘森原清水’四個字,半晌,才艱難地說:“不是說,季節限定款,只有后天晚上才有?”
趙聿淡淡一笑:“我不喜歡‘限定’這兩個字。您要是肯賞臉,我可以保證,這家店,每天都會為您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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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1w+字,周六周日一定更,周五周一看情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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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兩人開始聯手開疆拓土去了。
但以倆人目前的性格,說愛是不可能說的。只有永無止境的彼此試探和心照不宣的三緘其口。
再等等吧,等等裴予安病情惡化了就好了(不是,這話聽上去好地獄。。。我的意思是感情戲,感情戲會加速,沒有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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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心兩人都是事業批。事業會從頭搞到尾的。
主要是寫甜文,沒事業我徹底不會寫了hhhhh。
話又說回來了,看小趙小裴倆人搶劫式報仇(不是),我很快樂。
就是搞事業-談戀愛-搞事業-談戀愛-卿卿我我搞事業-磨磨唧唧談戀愛。
啊。
事業批好啊。
美強慘控狂喜。
自己寫的狂戳自己xp了屬于是。
第35章 你是我的人(下)
夜風掀起無聲的波瀾,像是要變天了。
望著邵恒離去的黑車尾燈,裴予安這才撐起身體,慢吞吞地走向趙聿:“我可先說好,一會兒去店里,我不吃刺身,不吃紅姜,不吃紫蘇,不吃...”
“這是挑食還是絕食?嘴挑成這樣,你這身體怎么能養起來?”趙聿單手撫他側臉,又落在側頸,用大拇指細細地撫過,像是在丈量所有物的尺寸,“我才幾天沒回家,你又瘦了。”
“我挑嘴,你就不養我了?”裴予安微微歪了頭,很輕地在他耳邊繾綣密語,“不、可、能、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非要讓我吃飯。胖點,玩著舒服。不是么?”
“……”
夜色仿佛一瞬間傾軋進趙聿的瞳孔里,將眼底染成不悅的深黑。
裴予安還沒能反應過來那人藏起的情緒,便被一個細密又掠奪的吻抵在一排瘦韌的竹子上。竹葉上的雪化在他的衣領,激得他一個激靈,不得不掛在他身上軟著腰連連求饒:“...好了,唔...別咬...疼嘶...我錯了,以后我每頓都吃,爭取不讓趙總硌得骨頭疼...唔!”
一番趙聿不愛聽的話被另一輪的深吻壓了過去,裴予安被折騰得天旋地轉,氣喘吁吁地站不住,只能虛弱地靠在趙聿懷里,趁著夜色的遮掩,翻了個有氣無力的白眼:“...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生什么氣,悶s...”
最后一個字咬了一半,趙聿正低頭看他,裴予安心虛地‘咳’了一聲,到底還是沒敢說出口,卻又忽得想到了什么,在唇齒之間翻出一聲悶笑。趙聿稍微退開,大拇指抬起他的下頜,撫過他唇角的偷笑:“又在琢磨什么壞事?”
“想你剛才裝...”裴予安喉結輕輕一滾,將那個帶著棱角的詞咽了回去,換上一個更體面,卻也顯得更生分的話,“...剛才救場。又給我披衣服,又給我正名的。看來邵恒指桑罵槐,真的戳到你自尊心了。你剛才罵回去的時候,很爽。連帶著給我也出了口惡氣。”
夜風掠過他微涼的耳廓,他終是沒忍住,將那句藏了私心的試探,半真半假地笑著遞了出去:“雖然你不是為了我,但說實話,我挺開心的。”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
趙聿沉默著,下頜線似乎繃緊了一瞬。他深深看了裴予安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像是無奈,又像是被某種情緒驟然攫住。最終,他也沒解釋,干脆利落地轉身,邁開長腿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跟我過來。”
裴予安眼睫顫了顫,心里有些失望,半張了張嘴,但終究是溫順地跟了上去,習慣性地保持著兩步之遙。
寒風像是找到了縫隙,爭先恐后地往他骨頭縫里鉆,方才被趙聿體溫熨帖過的肩膀此刻一片冰涼。他抵著唇,壓抑地低咳了兩聲,喉嚨被風割得生疼,而那屬于趙聿的體溫和那個滾燙的吻,此刻回想起來,竟像是一場奢侈的幻覺。
他抬起頭,下意識地在微涼的空氣里尋覓那絲冷冽粗糲的黑鳶味道。
...已經走得這么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