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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予安被丟在沙發上的一瞬間,整個房間都染上了柔軟和混亂,仿佛那一抹淡雅的素色打破了所有死板和剛硬。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呢?你又為什么會在這里?”
“別轉移話題。”
“你也是。”
兩個人對著打太極,幾句對話下來,沒有一句有營養的信息。
“不說算了。”
裴予安自顧自地笑著喝紅酒,而趙聿直接奪走他手里的酒杯,雙臂把人圈禁在懷里。垂眸吻他時,趙聿打了發蠟的額發垂了兩綹下來,肩背線條被壁燈的光影切成冷硬的輪廓。他抬起裴予安的腰,略帶薄繭的掌心貼著皮膚慢慢碾過去,揉得裴予安呼吸微微顫抖。
“趙聿,我們還在冷戰。”
“我以為你來見我,是想全面升級成熱戰。”
“是有這個打算。只不過,你的回答得讓我滿意才行。”
裴予安慢條斯理地從趙聿懷里站起。他緩慢解開西裝外套,只著一件單薄修身的繁復白襯衣,襯得身形修長。衣料隨著動作輕微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輕音,終于在趙聿耐心耗盡前,他重新跪坐回趙聿懷里,聲音幾乎被壓進呼吸里:“聽說趙總最近在做什么新生意,又賺了不少錢,但沒有把錢投回天頌或者昆侖擴張版圖,用錢生錢。趙聿,這不像你的風格。”
“林瑤告訴你什么了?”
“我說,請她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我能幫上你。”裴予安不滿意地咬過趙聿的唇,“讓你回答,不許反問我。”
他靠過去,問:“聽說趙總不惜大出血,跟趙云升翻臉,只是為了什么協議。趙聿,什么協議?跟我說說?”
“你怎么說服許言的?”
“很簡單啊。我說,我不會給你添亂,我只是心疼你,跟他一樣。許助理很有職業操守的,不該說的什么都沒說。你可別遷怒人家。”裴予安輕輕靠近趙聿懷里,在他耳邊細細地吹著熱風,“聽說趙總最近心神不寧的,飯吃得比小烏龜還少。不會是因為我吧?”
“三周沒回家,魏峻什么時候跟你說的?”
“魏管家嘛,今天剛見。他一見到我就跟見到救命恩人似的,想說什么又猶豫,差點跟我眼前抹眼淚。”裴予安將趙聿落下的兩三綹黑發往后梳,一下、一下地,像在安撫一個寂寞疲倦的獨行者,“我問不出來,那我能怎么辦?那我就只能說,我今晚一定能讓你睡個好覺,讓你舒服一點。這不,他馬上全都說了。”
趙聿猛地捉住他的動作,將那人纖細的手指嚴嚴實實地扣在掌心。
“不是不打聲招呼就搬家了嗎?搬家之前還記得回老地方看看?”
“看你這小心眼的樣。”裴予安揚起臉,笑得狡黠又得意,“我能搬走,就不能搬回去嗎?”
趙聿眼神一深,低頭用力吻住那雙喋喋不休的嘴。那個吻兇狠、綿長,一浪接著一浪,不給人喘息的退路,直吻得裴予安身體發抖,眼角泛著破碎的紅。
“...趙聿。”裴予安的聲音又輕又碎,“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不準備揭露alpha13-9和趙云升?”
“不。”
“你說謊。你到底在做什么危險的事?危險到讓你想要把身邊的人都支開?”
“別胡亂揣測我的想法。”
“揣測?我更喜歡叫它‘讀心’。這可是我保命的手段,趙聿,你可別小瞧我。”
“是嗎。”
“不信?那我再讀一次你的心。”裴予安輕喘著推開趙聿,眼睛通紅,“趙聿,你說過,不管發生什么,你都不會允許我離開。可吵架那天晚上,你為什么沒有追出來?是你不想留,還是留不住?”
“……”
“那天晚上,你連站都站不穩吧?為什么不告訴我?”裴予安右手輕輕搭在趙聿側腰的舊傷,一錯不錯地望著他,擁滿眼眶的淚幾乎要掉下來,“早知道你那天晚上那么疼,我就換一天跟你吵架了。”
“……”
“你笑什么?”裴予安抽了抽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別以為你受了傷我就會妥協。該吵還得吵,否則...”
話音未落,天地顛倒。
沙發與裴予安的肩背之間的空隙被一步步壓縮,冰涼的墻壁,皮膚滾燙。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唇齒相觸的瞬間,丟掉了所有溫柔的試探,盡數化作了緩慢、深沉的占有。像是久旱后的第一場大雨,填滿了每一個干裂的縫隙。
“趙聿...唔...今晚你一個有用的問題也沒回答我...”
“心都讀了,你還要我說什么?”
“...你...混蛋...至少告訴我...”
“不要跟著唐青鶴做事。危險。”
“...那沒辦法...誰讓趙總說...我的一切都是...嗯...你給的...我偏不...”
“裴予安,以后在罵我記仇之前,先看看自己心眼是不是比針還小。”
“混蛋...小氣鬼...你不說...我總有辦法套出你的話...嗯...快點...別磨了...啊...”
一層薄汗裹著急促的喘息,人已經意識迷離,語無倫次。趙聿很輕地吻過那雙失神的眼睛,低聲自語。
“我本來是想要你走。但我現在覺得,還是得把你拴在身邊。否則,下一秒就不知道你能給我野到哪去了。”
“...什么...我聽不清...”
“我說,這特助的職位得給你撤了。讓你少瘋一點是一點。”
“你要炒了我...?”裴予安恍惚地問,“你不是...在炒了嗎?”
一句話,碾碎了兩人之前所有的隔閡和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