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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太過行云流水,仿佛蓄謀已久。
趙聿:“……”
醫(yī)生:“……”
裴予安:“?”
醫(yī)生默默別過臉,加速了手上的消毒動作,貼好敷料后拎起藥箱落荒而逃。
趙聿拽了拽手臂,‘手銬’發(fā)出啷當作響的脆聲:“當眾鎖我一回,感覺怎么樣?”
“大仇得報。你平常老欺負我。我今天非要讓你顏面掃地。”
裴予安雙手撐著趙聿的身體兩側,慢慢俯身貼面,卻故意不親上去,留了幾寸的余地,不懷好意地踐踏著趙聿的忍耐力。
那雙黑眸驀地一深,侵略的視線在裴予安彎起的唇邊扎根,燙得裴予安不自覺地舔了下唇,留下一道濕潤的水痕。
下一秒,后頸一熱,裴予安低呼一聲,整個人撲在了趙聿的身上,被吃得干凈利落。
那人呼吸灼燙,在唇齒交纏間沉聲悶笑:“我鎖你一只手夠了。你鎖我得兩只,記住了?”
裴予安哼笑著摟緊了趙聿的后頸,雙腿正要盤在后者腰上,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微微抬眸,瞥了一眼屏幕,隨即抽回手,整個人像換了個狀態(tài)。
“學會了,這就拷。”
‘咔噠’一聲,好學且虛心的裴予安立刻把趙聿另一只手也掛在了床頭。他笑瞇瞇地站起身,動作利落,連停頓都沒有,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門掩上的那一刻,趙聿的手還停在半空。他靠回床頭,眼神一瞬間沉下來——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從裴予安強行留他在家養(yǎng)傷開始,那人就心不在焉的,仿佛隨時可以從這段親密關系里抽離。
趙聿隨意拽開手銬,撥開紗簾,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望著在花園里邊澆花邊打電話的裴予安。那人眉眼舒展,甚至還帶上了兩三分愜意的笑,跟剛才面對自己的狀態(tài)完全不同。
...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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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我下午要去拔智齒。腰也廢了,坐著站著走著彎著都不行hhh明后天不一定啥時候能更。
要去做理療,希望一切順利吧。
第70章 笨蛋
院子里的新樹抽芽了,小白在暖烘烘的草地里打著滾,毛發(fā)上掛著幾粒土,吐著熱氣蹭在裴予安腿邊。他蹲下,指尖安撫地順著狗脊背撫過,又低著頭撥弄著眼前花盆里那指尖大小的新蕊,笑著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那好,咱們晚上見...”
“跟誰晚上見?”
低沉的嗓音貼著側頸壓下來,隨之而來的呼吸像漲潮的海浪,帶著顯而易見的沉郁與不悅。
裴予安心口一悸,還沒回頭,就被一只有力的手從背后箍住,撞進一個滾燙且熟悉的懷抱。
他眼睫顫了顫,瞬間便斂去了所有情緒波動,他半回身,把手機晃給他,故作委屈地招認:“噥,出軌對象。”
趙聿眉心輕挑,接過手機,目光掃過屏幕上的一串陌生號碼,放在耳邊聽了幾秒,面色如常地按下了掛斷鍵,將手機還回去。
裴予安接過,抿唇笑了下,語氣帶著點揶揄:“趙總現(xiàn)在連花店外送小哥的醋都吃,這么沒有安全感?”
“想要花,跟魏峻說一聲就好。”
“魏管家平常那么忙,不想給人添麻煩。”
說著,裴予安蹲著去擰不遠處的水龍頭,膝蓋卻虛晃了一下。趙聿臉色一變,長臂一展,將人穩(wěn)穩(wěn)地扣回懷里。裴予安臉色略微發(fā)白,眉頭蹙著,額頭上不知何時沁出一層細汗,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氣力。
“今天的藥吃了嗎?”
“嗯。我就是起猛了,其實沒...”
“頭疼?”
趙聿直截了當?shù)卮链┝伺嵊璋驳难陲棧曇翡h利地切低了兩度。
一旁的小白像是感應到了氣氛,在旁邊焦急地搖著尾巴,撲騰一聲在泥地里打了個滾,濺起一圈碎砂。
“汪!”
“小白都比你誠實。”
趙聿的聲音不辨喜怒,裴予安卻慢慢地環(huán)住趙聿的背,輕松閑散地揚了個笑:“說到這個。要是我先走了,你會把小白送人嗎?”
“走?”
趙聿盯著裴予安很久,直到裴予安眼底那抹強撐的笑容再也掛不住、瞳孔微微發(fā)顫時,他才冷冷扔下四個字:“想都別想。”
“真兇。”
裴予安小聲嘟囔,又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手指去勾引小白,讓它繞著自己轉圈,邊轉邊小聲說:“真不知道趙總和小白哪個咬人更疼...哎,嘶...趙聿,松口!小白還看著呢,別把它教壞了!”
傍晚,餐廳里只亮著兩盞暖黃色壁燈,光線被壓得很柔。長桌被收拾得極整潔,鋪著淺色亞麻桌布,中央點著兩盞細長的蠟燭,火焰在暖黃的燈光中微微搖曳,映著桌上幾道熱氣騰騰的菜。
最中間是一盅小火慢燉的排骨參湯,湯面泛著微亮的油珠,帶著淡淡藥香;一旁是冬筍雞塊,肉質酥軟,湯汁濃厚;還有一盤清炒蘆筍和一小碟蜜汁紅薯,甜味裹著暖意。
裴予安坐在趙聿側邊,淺灰色羊絨衫外搭一件深色針織開衫,衣料柔軟,袖口挽到手腕,露出細白的骨節(jié),舉手投足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
他伸手俯身,替趙聿將桌上的湯盅蓋揭開,動作輕緩,袖口垂落時劃過一圈蠟燭的微光,整個人都被燭火暈開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舀了一勺湯,側過身遞到趙聿唇邊,心疼地說:“多喝點湯,有營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