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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孔的注意力全在于水宵給他的解釋上,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你走后。”
你走后,對于于水宵來說一個相當寬泛的詞,他走了那么多年,到底是哪一年起呢。但張孔沒騙他,就在于水宵離開的沒幾天,張孔學會了抽煙。
“三秒,把煙熄了。”
“原因?”張孔問,手搭在煙灰缸上,只要于水宵給他答案他就聽話,于水宵嘲弄地吊起眉毛,“不乖?”
只有被喜歡的人才有資格威脅別人。張孔臉色很差的把煙熄了。屋內還飄著淡淡的煙味,張孔側著躺了一會,越躺越難受,沒忍住翻身動了動,于水宵發現他靠近,沒阻止,任由張孔抱住他,把頭鉆入被子里,腦袋埋著他的胯骨,滾燙的體溫和呼吸在于水宵的皮膚打轉。
“女朋友知道你這樣嗎?張孔?小狗?”于水宵拍著他的屁股,手指無意地在縫上下地移動。
張孔的身體僵了一下,下一秒又自暴自棄地用鼻子深吸著于水宵的氣味,饜足地呼出來,抱于水宵的力度也越來越大,只露出柔軟烏黑的一點點發尾。中國人都是黑頭發,于水宵卻感覺很久沒見過了。
“什么病了?”于水宵輕飄飄地問。
張孔給他發了信息,說他大概活不久了,于水宵沒回他,張孔過了一天告訴他,可能就在這幾天。
同事不小心瞥見他的消息,先是嘲笑張孔,撒謊也不撒好點,真有人死到臨頭了還有力氣玩手機。于水宵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盯著同事,同事才說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看于水宵隱私的。于水宵說,沒事。
張孔笑了一聲,于水宵抓著張孔的脖頸,把他提出來,張孔的頭發凌亂,面色還是很紅,哭透的樣子,露出一點皮膚底下的纖細血管。
“沒病。”張孔說。
“騙我?”
“我沒騙你。只有你會騙人。”張孔哼了一聲,臉上嫌惡,“誰說病才會死人。”
于水宵的拇指摸著他的嘴角,饒有興趣地玩弄著他,張孔意識到自己哪里又讓于水宵不高興了,五官失去平衡,見到張孔迷茫慌亂的樣子,于水宵笑了一聲,放過他。
張孔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是這樣,更不明白一個人的好與壞他都見過了,壞的部分遠多于好,甚至好是假裝的,他卻還是甘之如飴地沉溺墮落,因為于水宵的一個動作緊張,獻出自己的呼吸命脈,想要恨他,大腦卻高呼著愛,愛的時候又被恨深深地刺入。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去死呢?”于水宵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問他,絲絲縷縷地輕而易舉破開張孔的心窩。
張孔感覺自己的腦子很熱,血好像倒著流了,于水宵玩味的眼神變成最后的一把刀,張孔陷入于水宵的胸膛,手指抓著他的胸口,“你說哪天就哪天。”
“別跟我扯上關系。”于水宵把他推開,下床走出了套間,留張孔一個人在床上無措。
張孔立刻找到自己的衣服套上,顧不上身體痛開門想找于水宵,但于水宵走得很快,走廊上沒有人。
張孔急忙地下行,問前臺有沒有看見一個個子很高外形出眾的男人。前臺指了指方向,張孔順著方向,腳步不自覺地加快,額頭上開始冒汗。
找到于水宵時,于水宵正站在一輛出租車前,看見張孔露出一個笑,張孔忍不住錯愕,這個笑容溫柔的不像話,但很快張孔就回神了,于水宵上了車,車從他的面前開過,隔著一層玻璃,于水宵短暫地瞥了他一眼便消失在視線里。
張孔的心臟被高高拋起,血肉模糊地砸在了地上,變成一灘肉泥,車輪碾過,于于水宵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和意義。
張孔捂了捂臉,打車回家。空調的冷氣刺激著毛孔,張孔忍不住伸手環抱住自己。到門口時才發現家里有人,門縫底下透出光,心頭隱隱約約有了猜測,打開門后果然是失而復得的于水宵,張孔驚喜起來,然而于水宵只是抱臂倚在張孔的臥室門口,臥室的門虛掩著,
下一秒臥室門開了,盧可爾穿著吊帶睡裙走出來,鎖骨和脖子上全然是吻痕。她睡眼朦朧地喊了一聲“張孔”,發現沒有人應她,緩了一會,被靠在門邊的于水宵直接嚇醒。
她下意識去觀察張孔的臉,張孔似乎和他一樣被嚇壞了。
“張孔,截我胡?”于水宵先是問張孔,隨后偏過頭,好整以暇地打量盧可爾,尾音上揚,“女朋友?”
第14章
于水宵沒給兩個人說話的時間,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拿了一件薄襯衫遞給盧可爾:“遮一遮,給我跟張孔一點私人時間。”
盧可爾不明不白地被于水宵關在門外,張孔反應過來,“七年前喜歡你的人,七年后不能跟我在一起?”
于水宵對張孔不像對盧可爾那么客氣,他開了臥室的燈,張孔看見本來屬于自己的臥室里堆滿女性用品,小短袖熱褲,化妝品,還有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