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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他扔了雪茄,那只原本虛搭在她腰側的手扣住她后腦,迫使她抬頭看他。
他的臉在臺燈暖光下顯得輪廓深邃,綠眸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記住你的話,”他聲音沙啞,“秦思夏,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話音剛落,另一只手已經探進她裙子下擺。
他指尖微涼,讓秦思夏一時間有些不適。
“等,等等,我還沒準備好。”秦思夏不由瞪大雙眼,看起來更可人了。
陸沉舟卻低哼一聲,將她箍得更緊,吻終于落下,并借著這個勢,把她放在了書桌上。
書桌上的文件被掃開,鋼筆也滾落在地毯上,卻沒發出一點聲響。
窗外的霧,更濃了,甚至吞噬了遠處所有的光。
……
幾天后,一支五輛純黑轎車組成的車隊駛進墓園。
今天依舊是陰天,云壓得很低,空氣又濕又冷。
所有人都穿著黑衣。
孟澤今天難得套了身剪裁合體的黑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著,鎖骨那里也有一道疤痕。
頭發用發膠抓得有點隨意,倒添了點不好惹的痞氣。
陸哥親自叮囑,今天是秦小姐母親的忌日,所有人都要嚴陣以待。
所以他親自捧著一束昂貴的白色厄瓜多爾玫瑰,走在最前頭,眼神掃視周圍。
看到周硯時,他眼底閃過一抹滲人笑意,又很快移開視線。
陸沉舟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羊絨長大衣,顯得身姿格外挺拔,他身邊牽著秦思夏,并排行走。
秦思夏穿著一身黑裙,罩著同色大衣,長發挽起,系一條黑色圍巾,遮擋了脖子上的吻痕。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因為緊張出了些汗,變得微涼。
陸沉舟倒是不嫌棄這點,只是大掌裹著她的手,放進他兜里,這樣暖喝不少。
墓碑很樸素,似乎是常有人照料,周圍打掃得一塵不染。
孟澤把花束恭敬地放在墓前,退后一步,和其他黑衣保鏢一起,沉默地垂手立著。
陸沉舟松了手,示意她上前,自己則站在幾步之外,目光沉沉看著。
秦思夏跪在冰冷的石碑前,指尖摸過凹凸的刻字。
沐婉之。
這是她母親的名字?
秦思夏只感覺有些空落落的,這就是生她的人,最愛她的人?
為什么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怎么能連這些都忘記啊。
她注意到墓碑前有個小小的嵌入式相框,玻璃后面是張有些年頭的彩色照片。
上面的女人很年輕,穿淡紫色連衣裙,眉眼和她有六七分像。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透過相框看著她。
秦思夏明白了,這就是她的媽媽。
“媽媽……”
可為什么,曾經跟著阿書的時候,她就不會仔細湊過去看兩眼呢。
她居然把這么暖的笑,忘得一干二凈。
一陣帶著濕氣的冷風吹過,墓園周圍高樹上殘存的葉子簌簌作響,幾片金黃的銀杏葉盤旋著落下,一片正好蓋在照片中女人的笑臉上。
秦思夏被這一幕刺痛,看著那畫面,卻覺得大腦越來越混亂。
無數混雜聲音的破碎畫面一股腦在她腦海里涌現。
照片里的女人溫柔地抱著她,一個人拖著沉重的行禮,從機場走出:“夏夏,不怕,媽媽在,咱們現在在國外,我們一定有新的開始……”
她的視線很低很低,或許那時候的她年紀并不大,看媽媽都要仰著臉。
視線里,媽媽的嘴角掛著略微青紫的傷痕,還在努力對她微笑。
她問:“媽媽,你的嘴巴怎么了?”
媽媽笑著說:“媽媽摔了一跤,夏夏,別擔心,傷口很快就好了。”
媽媽彎下身子抱住了她,秦思夏能感受到陽光一般的溫暖,舒適閉上了雙眼。
畫面一轉,突然變成了熊熊烈火,里面傳來了女人的尖叫哭喊,濃煙刺鼻。
那時候的視線變高不少,是秦思夏已經長大的時候。
她看到母親在火海里,被頭頂的木頭砸落,滿臉血。
母親在看到她后,哭喊變成了怒吼,母親在讓她跑,可她還是想義無反顧沖進火海里把母親拉出來。
鄰居大叔拖住了哭喊的她,帶著一家人及時救火。
可母親終究是沒有救回來,像是變成了一塊焦炭。
畫面一轉,視線里出現了一個看不清臉的長發男人,遞給她了一杯銀杏茶:“夏夏,為了你媽媽,為了沐姨……”
她最終還是喝下那杯茶,和男人碰杯:“是啊,硯哥哥,我們必須這么做,必須讓他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