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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力氣對他而言其實不大,拳頭落下來,反而有些軟綿綿的。
打著打著,她忽然低下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呃。” 陸沉舟悶哼一聲,彎腰捂住傷口。
她的牙齒都陷進皮肉里,一陣陣刺痛,他沒推開她,卻抬起手落在她后腦勺上,虛虛扶著,怕她動作太猛傷到自己。
秦思夏嘗到血腥味才松口,抬頭,看見他脖子上一個滲血的牙印。
她一陣操作下來有點喘,胸口起伏,看著他。
陸沉舟抬手摸了下脖子,指尖沾上一點紅。
他看著指尖的血,又看看她,眼神很深,但還是沒說話。
畢竟,現(xiàn)在說話不太合時宜。
無論他說些什么,她都一定聽不進去。
只能等她默默發(fā)泄完,消了氣,再開口最好。
秦思夏被他看得發(fā)毛,又覺得不解氣。
她后退一步,跌坐在床邊,然后抬起腳丫,用盡全力踹向他小腹。
咚。
陸沉舟被她踹得后退了小半步,但立刻就站穩(wěn)了。
那一腳力道不輕,但被他腹肌擋下大半。
痛感過后,他只覺得有些癢意從被踹的地方擴散開來。
他很久沒有跟人這么接觸了,被打這么一通下來,倒有些奇怪的感覺。
難道,他帶點屬性?
秦思夏踹了一腳不夠,又蜷起腿想踹第二下。
看著眼前這個權(quán)勢滔天,此刻卻任由她掌摑的男人,她終于感覺到,這次才是這些天最放松的一次。
簡直是快意恩仇。
不過這次,陸沉舟倒是沒有站在原地任由她踹,他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握住她踢過來的腳踝。
她的腳踝很細,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甚至還多出來半圈,也許是因為他手指纖長。
這次他沒用力捏,只是牢牢握著,讓她動彈不得。
“夠了嗎?”他終于開口。
“不夠!”秦思夏掙不脫,另一只腳又想踢。
陸沉舟干脆膝蓋壓上床沿,用身體和手臂把她整個人困在床和他之間,限制了她的動作。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交錯。
秦思夏掙扎,手推他,指甲在他鎖骨下抓出幾道紅痕。
陸沉舟任她抓,只是看著她,等她自己力氣耗盡。
她打他、咬他、踹他,他都能受著,只要她定下來就好。
陸沉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居然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若是換作以往,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他送進療養(yǎng)院了吧?
但抓撓幾下之后,秦思夏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喘得更厲害,眼眶也更紅了。
等她終于沒力氣再動手,只是紅著眼瞪他時,陸沉舟才再次開口:“打也打了,咬也咬了。氣消點沒?”
秦思夏別開臉,不看他,胸口還在起伏。
陸沉舟松開鉗制她腳踝的手,但人沒退開。
他看著她側(cè)臉,繼續(xù)說:“但是秦思夏,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陸文柏還在暗處,”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害死了你母親,利用了你這么多年,把你當(dāng)棋子,當(dāng)棄子,現(xiàn)在他的陰謀敗露了一部分,但他不會善罷甘休。”
“你,”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你想報仇嗎?為你母親,也為你自己。”
報仇?
向陸文柏報仇?
秦思夏皺了皺眉:“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我要他付出代價。”
“好,”陸沉舟松開了她的手腕,“我會幫你。”
秦思夏愣住了:“你幫我做什么?”
難道又要收取利息?
或者,又要利用她對付其他家人?
陸沉舟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清理門戶本來就是我要做的事,幫你只是順便的。”
他補充了一句:“這次沒有條件,我會無條件幫助你。”
“現(xiàn)在,能冷靜下來,跟我去弄清楚另一件事了嗎?”
秦思夏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緒復(fù)雜難言。
“那,陸扶書呢?”她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