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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書曾經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多么幸福,可他偏偏是陸文柏的兒子。
陸沉舟眼中閃過一抹醋意,但還是被他很快壓下:“那是他的事,也是你的事,我不介入。”
秦思夏默然。
是啊,那是她和陸扶書之間需要面對的問題。
他們之間早已經注定無法走在一起了。
“我想先去確認一些事情,”她抬起頭,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雖然依舊紅腫,“我想去見見秦正威。”
從這個所謂的父親口中,也是她唯一能了解到絕對沒有摻雜雜質的真相了。
陸沉舟轉過身,看著她,倒是有些意外:“那個秦正威?他還在監獄里。”
“我知道,”秦思夏點頭,“有些事情,我需要聽他親口說,關于我媽媽當年的事情。”
陸沉舟沒有反對:“可以,我安排。”
他看了看她身上單薄的睡衣:“換衣服,我帶你過去。”
……
某看守所。
秦正威看起來比上次壽宴時更加蒼老憔悴,穿著統一的囚服,頭發花白雜亂,眼神渾濁,早已沒了當初闖宴會時的精明,此時倒像是一條喪家狗一般。
他看到秦思夏,尤其是看到她身后不遠處倚墻而立的陸沉舟時,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一臉討好的模樣。
“思夏,你、你來看爸爸了?”他搓著手,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說實話,他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來看他,但沒想到這小家伙真的來了。
秦思夏隔著玻璃面無表情看著他,開門見山:“我媽以前有沒有跟你提過,她認識了什么特別的人?或者,有沒有人找過她?”
秦正威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不屑,似乎只要一提到這個女人,他脾氣就變得很暴躁:“提她干什么?那個賤,當年要不是她死腦筋,非要帶著你走,我們一家肯定飛……”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玻璃對面,陸沉舟冷冷瞥過來的眼神,嚇得一哆嗦,連忙改口:“她,她能認識什么人,不就是教教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吹笛子嗎,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了,最后還是燒死了。”
他還是情不自禁說出一些惡毒的話,就像是喝醉酒一樣。
秦思夏已經習慣了,小時候的父親總是喜歡喝酒,只要醉酒就會打媽媽,而媽媽怕她受傷,總是把她藏在柜子里,說要躲貓貓,讓秦思夏一直躲著別出來。
也是后來,秦思夏才知道父親的真面目的。
“教誰,”秦思夏打斷他,對于這個父親,她一點也不想給好臉色,“具體點,時間,地點,什么人。”
秦正威被她的氣勢懾住,嘟囔著:“我哪記得那么清楚,好像,好像是好多年前了,那時候你還在上小學吧?”
“她說找了個好差事,去給一個什么有錢人家的外國小孩當私人老師,教長笛,神神秘秘的,也不說是哪家。”
“后來她沒多久,就跟老子鬧離婚,帶著你跑了,”他越說越氣,“肯定是傍上更有錢的凱子了,嫌棄老子了!”
“那個外國女孩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樣子?”秦思夏追問。
“我哪知道,她不說,但我匆匆見過一眼,是個綠眼睛的外國佬,”秦正威不耐煩,對于陸沉舟他還是有些怕,但是對于這個女孩,他是一點都不怕,“反正后來就死了,晦氣。”
秦思夏皺了皺眉頭,父親這里,果然問不出太多細節。
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母親確實曾交過一個外國女孩。
她轉頭,看向陸沉舟。
陸沉舟是一個混血,他母親確實是一個外國女子,也同樣是綠色眼睛。
陸沉舟注意到她的視線:“這下相信了吧?”
這下一切線索就串上了。
之前的猜測確實是真的。
秦思夏的母親沐婉之,因為長笛技藝,成為了陸沉舟生母的私人老師。
這層關系被陸文柏得知,成為了他殺害沐婉之的動機之一。
而秦思夏,則因為母親這層關系,被陸文柏選中,培養成接近和對付陸沉舟的完美棋子。
秦思夏只覺得自己是工具,她好像從一開始就在被陸家利用。
“我知道了,”她喃喃道,看向陸沉舟,眼神復雜,“謝謝。”
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
陸沉舟確實在這方面告訴了她真實消息,她不是一個沒禮貌的人。
陸沉舟沒說什么,只是抬手,似乎想扶她一下,但最終只是虛虛地護在她身側:“走吧。”
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會面室。
就在這時。
砰!咔噠!
側面那扇鐵門突然被撞開,一個穿著囚服的身影像瘋狗一樣撲了出來,動作快得不像個老人。
他手里寒光一閃,直直刺向秦思夏。
“小心!”陸沉舟反應已是極快,一把將秦思夏拽到身后,自己側身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