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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情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對著他繞了足足三圈,見他毫發無傷簡直震驚:“大師你沒事?”
“我能有什么事。”明萊死魚眼看他,心道真是差點有事,但他是誰,他可是威風凜凜明大妖,能在這里翻車嗎?
不能!
搞定一個易擇年而已,這不是就成功了嗎!
常情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那是我想多了。”
明萊鎮靜的嗯了一聲,向前走了兩步,突然一個腿軟,幸虧常情扶得住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丟人場面,他緩緩地站直,抹了把臉,終于還是忍不住的問常情:“你們年工現在目前到底有多少實驗品?活的!”
“額……”常情遲疑的看著他,反問:“里面那個,還活著嗎?”
“沒死吧,一會就不知道了。”明萊干巴巴的說,同時不由得懷疑易擇年在這里做實驗,是不是就準備速戰速決,這實驗品直接切割完畢就不帶回去了……
常情撓頭:“算是里面目前活著的那個,就兩個實驗品吧,嗯另一個是誰您也知道。”
是我。
明萊面無表情的想著,他還活著真是幸運。
常情也是這么想的,還言辭鑿鑿的告訴他:“年工以前的實驗品,要么當場就拆分測驗,拿著報告走人,要么帶回去當然進行研究,基本上也沒有活到第二天的,您能活到現在還在研究所一直作威作福,簡直就是整個漫渭河的奇跡啊!”
“……走吧。”明萊的肩膀垮了下來,聲音有氣無力:“他說讓咱們先回漫渭河,不用等他了。”
誒?
常情下意識的覺得哪里不對,就在這時他的光腦上多了一份消息,低頭看了一眼竟是年工的吩咐,與明萊所言相差無幾,只是他呆愣的神情在看到這句話時卻微妙的變得很古怪,但最終還是遵從老大的指令去做事。
去格斯城的時候飛行器上四個人,回來的路上只剩下三個人,機長、常情和明萊,前面一個干活的,后面兩個各懷心事的。
明萊躺在沙發上雙眼呆滯的看著天花板,像是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打擊,甚至是摧毀世界觀的那種,常情看在眼里很是同情,不用親眼所見,看大師那么開朗的一個人從實驗室里走出來以后的表現就知道,他在里面經歷了多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雖然不是全身而退,但起碼也保住一條小命不是,他們年工是真心鬼畜啊!
不過……
常情四下看了一眼,心里隱約升騰起幾分憂慮,他總覺得事情沒這么容易就過去,似乎還有什么轉折在等著他們。
他這么想著,突然飛行器開始劇烈的晃動,整個機身開始歪七扭八的打轉,而后是一陣陣警報聲響起,尖銳的女聲在提示:“遇敵襲遇敵襲,請乘客做好安全措施!”
在場的幾個人霎時間臉色大變。
而在旁人看來受到嚴重打擊甚至懷疑人生的明萊,放在實際上一直都在腦海中反復的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對,易擇年怎么就突然發瘋了呢?
他之前一直有隱約的這個傾向,但這樣明顯而瘋狂的態度卻是第一次表現出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他的目的又是為何?
明萊之前是被嚇到了才沒想到關鍵點,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迷霧重重,就在這時飛行器遭遇伏擊,他抓住沙發穩住身體,看向外面時瞳孔陣陣收縮,一個陰謀論浮現在腦海中。
第70章 反轉
常情的身體隨著飛行器不停地搖晃, 但是飽經明萊摧殘早已對震蕩有了抵抗力的他迅速抓住一旁的扶手, 定下心來向外張望,透過機窗精準的定位到外面的罪魁禍首,正是一架描繪著鯨魚圖案的飛行器。
他的臉色變了變,爆出粗口:“是白鯨,艸!什么時候輪到這次雜牌軍挑釁白玉蘭了?”
說完之后他突然想到臨走之前年工對機長的吩咐, 臉色頓時驚疑不定。
如果說年工在場,莫說是留下防御漏洞,便是整個飛行器不加防御也不會有人膽敢挑釁, 但是年工不在場,單憑他們幾個弱雞面對對面的星盜, 那邊真的危在旦夕了!
年工到底意欲何為?
如果留下漏洞是為了引出白鯨, 先不說這是不是他會操心的事情, 更別提這幾個小雜碎哪里配得上讓他出手,如果讓他動腦子去算計的……只有一個人。
常情終于將這一系列的事情串聯到了一起,先是帶著明萊去格斯城,登機前為飛行器留下防御漏洞,等接手了實驗品后將人留下, 不用想也知道大師在里面受到了怎樣非人的折磨,等他出來自然驚慌失措產生危機感。
這個時候年工留下, 他們三個人回去路途遇到敵襲, 大師在這種情況下怎么都會抓住機會去逃跑, 或是故意與他們走散, 或是發信號給帝國那邊, 但唯獨不會留下來。
年工是想讓大師跑,卻不是要放他走,而是借這個機會去完成他的實驗。
想到這里,他苦笑一聲,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不管大師能不能想到這一點,面對這個陽謀他也一定會上鉤,因為一個很明顯的事實擺在眼前,不跑就是等死。
飛行器在對方不依不饒的攻擊下終于堅持不住,機長死死地盯住了操控臺勉強將降落,避免了機身砸下來大家粉身碎骨的悲劇出現,但是敵人卻也緊隨其后的追了上來停在他們的對面,一群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像是貓戲老鼠一樣,不急著讓他們投降,卻想看看他們在絕境還要如何掙扎。
“這里應該是德群沙漠,距離漫渭河非常遙遠,我已經將信號發射出去了,但是援兵能不能及時趕到還不好說。”機長走了過來,苦笑一聲:“那群人看起來并不是想殺人,而是要抓住我們,這是目前而言最好的消息。”
“落在他們手上能有什么好下場。”常情臉色難看,心里已經隱隱的絕望,年工應該是不會來救他們的,他篤定大師有逃命的方法,但是只有絕境才會施展開,這個絕境自然是在他們無法逃脫,甚至他和機長都死掉以后才能出現。
年工心志堅定冷酷至極,怎么可能為了他們兩個無名小卒便放棄實驗呢。
對此,常情說不上怨恨還是怎樣,他將易擇年視為信仰去尊敬,自然了解他的脾氣秉性,即便今天被丟出來當成棄子,一是他主動提出跟上來怨不得旁人,二如果能夠用他的命作為墊腳石讓年工踩上去成功完成理想,那真是死得其所。
只是……相比自身,他更多是同情大師居多,畢竟身為實驗品的明萊是無辜的。
就在這時,對面的飛行器發出警告的聲音,機長臉色大變,立刻道:“不好,他們已經在提醒我們了,再不投降就直接攻擊,到時候咱們都要死在里面!”
所以,投降任人宰割保住小命,還是直接死在里面干脆,這個選擇題讓他百般煎熬。
明萊還坐在沙發上,他本是一直低著頭不言不語,聽到這話突然抬起頭來,問:“為什么我們的飛行器在對手面前這么不堪一擊,如果對面是雜牌軍,那他們拿什么把我們逼到這一步?”
機長滿頭大汗苦笑不止:“我們的防御系統出現了漏洞,所以才會……誒!”
常情頹廢的坐在一邊,說:“大師,我知道你有保命的能力,你跑吧,我和機長今天命喪于此不會怪誰的。”
“我不想死啊!”機長哭喪著臉,突然一把抓住機艙的門,情緒激動的說:“當俘虜還有一線生機,只要能活下去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們只會從你口中榨出所有關于白玉蘭的消息,待你沒有價值后便只有死路一條!”常情大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