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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鎖上門,對他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爛牙,左手在脖子上快速一劃,像在嘲笑他們死期將至。朱利亞諾抓住牢房欄桿邊,目送獄卒遠(yuǎn)去。一等獄卒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陰暗的拐角處,他立刻轉(zhuǎn)身抓住恩佐的衣領(lǐng),差點(diǎn)兒把刺客的漂亮衣服撕破。
“你什么意思?”他失控地大吼。
吟游詩人饒有興趣地注視著他倆,安托萬抱著膝蓋縮在墻角,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防止被盛怒的朱利亞諾誤傷。恩佐做了個手勢,示意朱利亞諾安靜??上膶W(xué)徒壓根不想聽他的指示。
“工作怎么辦????在監(jiān)獄里我們什么也做不了!多謝你的冷靜!現(xiàn)在可好,不僅武器被收走,我們也失去自由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恩佐不耐煩地蹙起眉,擒住朱利亞諾的肩膀,狠狠將他抵在欄桿上。朱利亞諾慘叫一聲,一句咒罵已經(jīng)到了嘴邊,恩佐抬起左手食指,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嘴唇,示意他安靜。接著刺客張開嘴,吐出了一根鐵絲。
朱利亞諾的眼珠子差點(diǎn)從眼眶中掉出來。
“你……你……你一直把這個含在嘴里?”光是想想鐵絲的滋味,他便一陣作嘔,“你什么時候……?”
“就在你威脅獄卒‘不準(zhǔn)拿走我們的行李,否則我要你好看’的時候?!?
“你會開鎖?”朱利亞諾用氣聲道,“那你還等什么?快把我們弄出去??!不對!你為什么要多此一舉把我們弄進(jìn)來?”
“朱利亞諾,朱利亞諾,”恩佐一邊搖頭一邊無奈地喊他的名字,“你要學(xué)的東西還有很多?!?
“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
“你注意到那個獄卒的號衣了嗎?”朱利亞諾搖搖頭。恩佐解釋:“他的號衣與那群士兵不同。獄卒的衣服上只繡了德·朗紹古子爵的紋章,而士兵衣服的紋章上方還有一顆彗星。”
“這說明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安托萬忽然格外積極地參與到這對師生的對話中,“我見過同樣的紋飾!就在德·納維翁男爵的領(lǐng)地!你們還記不記得我曾說過,德·朗紹古子爵派遣一支軍隊(duì)占領(lǐng)了男爵的領(lǐng)地?那支軍隊(duì)就打著同樣的旗幟——紅底白百合,上面還有一顆彗星。這跟德·朗紹古子爵自己的家徽不太一樣,對吧?”他忐忑地望著恩佐,像個等待老師指點(diǎn)的乖學(xué)生。旁邊的吟游詩人好奇地瞟了他一眼。
朱利亞諾仍舊一頭霧水。吟游詩人清了清嗓子,引起眾人注意。這時候另外三人才意識到,他們還不認(rèn)識這位鋃鐺入獄的詩人。
“請問您是……?”安托萬恭謹(jǐn)?shù)貑枴?
“請叫我雷希吧。”詩人說。四人交換了姓名,彼此間的氣氛忽然變得如履薄冰。詩人卻不以為意,好似早已習(xí)慣了這種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話的情形。
“身為吟游詩人,我熟悉各個國家、領(lǐng)地的紋章,也知曉各種團(tuán)體、組織的徽記?!彼f,“那個彗星紋飾屬于‘北方彗星’雇傭兵團(tuán)。除此以外,我不知道還有別的領(lǐng)主或是團(tuán)體使用彗星作為徽記了?!?
朱利亞諾更加困惑了。安托萬顯然跟他一樣,就差沒在臉上畫一個巨大的問號。“彗星紋飾屬于某個傭兵團(tuán),怎么會出現(xiàn)在龐托城士兵的號衣上?”朱利亞諾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