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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文盯著這行字,頭疼得更厲害了。
她并不想深究她的失誤是否另有原因,不管是什么,她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林靜文撳滅屏幕,抬起頭時,余光似乎瞥到個熟悉的身影。仔細去看,又什么也沒有。
她摁了摁酸疼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找情緒失控的林容。
第二天的早讀林靜文沒有去。
她一整個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腦子里不間斷冒出昨晚的情形,醫生連下了好幾道病危通知,舅媽如驚弓之鳥一般拽緊林容,場面混亂到她只是想起就覺得頭疼,也可能是因為沒怎么休息。
梁田甜發現她不像以往專注,捧著課本過來問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畫了新漫畫,你要看嗎?”
梁田甜作勢要去拿,林靜文制止了她,“我沒事。”
目光重新落回課本,緩慢翻過下一頁。
梁田甜撐著腦袋,視線在班里游走。最近換季,班里請假的同學多了起來,很多座位都是空的。
那會兒路過五班的教室,楊釗那家伙好像也沒來。
她嘆了口氣。
林靜文去教室外接了杯涼水,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班里關于打架的八卦此起彼伏,陸則清仍舊請假沒來。
中途趙舒顏托理科班的同學給林靜文送了杯奶茶,一直到放學,奶茶還原封不動地放在她的桌面。
林靜文坐在位置上算題,試卷拿出來快一小時,腦子卻像卡住一樣難以運轉。
直到太陽的余光都快散盡,她才認命地收起試題,靠在座位上放空。
風揚起窗簾的一角,她回想著昨天的場景,頭頂燈光突然亮起來。
“林靜文?”
她循聲回頭,看見了后門佇立的人。陸則清頎長身影站在光中,他穿著那件上次披給她的黑色外套,五官輪廓在傍晚的緋色中若隱若現。
林靜文無意間動了下手指,涼水喝多了,喉嚨有些發干,頭也沉得抬不起來,視線里的人看得不真切。
像做夢。
陸則清走到她面前,燈光被擋去大半,他目光仍舊銳利,盯得人不自在。
林靜文下意識別過臉。
陸則清心里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只是一晚上沒見,她就把自己搞得這么憔悴。單薄身軀罩在寬松的校服外套下面,長發盤起來露出一截纖細的后頸。剛剛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筆又開始繼續,數學題沒解出來又換了張物理試卷。
真是用功的可以。
陸則清覺得再看下去自己可能要無端被氣死。
他抬手敲響她的桌面,“你現在目標是拿諾貝爾物理獎?”
人都走完了她還在這努力呢。
等了半天也沒見回答,陸則清干脆地在她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卻被異常滾燙的體溫驚到。
“你發燒了?”
“我回去會吃藥。”林靜文抽開了他的手,她把試卷收進書包,打算去醫院再看一眼林容就回家。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手腕又被人扣住。
林靜文冷下臉,“你做什么?”
“跟我上車。”
這會兒教學樓已經沒什么人,巡邏保安的手電在樓下晃動。動靜再大點就該上來盤問他們了。
林靜文不想跟他爭辯,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門。
她跟著他走上車,“我今天有事,我要去醫院看……”
話說到一半就被人打斷,陸則清看了她一眼,對著司機報出一家醫院地址,“你確實該去醫院看看。”
“我……”
“你什么?等你燒死了你舅舅能好起來了?”
她被他懟到說不出話,一時不知道是該質問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家事,還是該罵這莫名其妙的語氣。
頭疼得厲害,大腦亂得像一團麻。林靜文別過頭,盯著窗外不說話。
手機在中途震了下,林容給她發消息,說自己今晚還在醫院不能回去了。林靜文一眼掃完,內心的那點感傷在這條消息之后就突然散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