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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文看了眼,敲出一句家里有事,所以請假了。
對面回得很快,“那就好,不是生病就好。最近流感很嚴重,你注意身體?!?
這份關心有些越界,林靜文沒有回。
她退出來,發現通訊頁面多了個聯系人,是那天在梁田甜工作機上看見的頭像。
昨晚意識模糊時,陸則清似乎貼近她的耳邊問了句什么,只是那時候太困,她答了什么自己也記不清?,F在看著這條新添加的好友提示,才有些如夢初醒。
就當個網友也挺好,林靜文刪掉對話框,她知道陸則清那么高傲的人,今天過后,應該不會再來聯系她了。
林靜文靠著椅背,摁住酸痛的太陽穴,目光漸漸有些不聚焦。
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不要回憶,不要回頭看。
陸則清沒有直接回家,開車一路卡著最高限速疾馳,走到半路接到陸時謙的電話,陸時謙不打算再國外常駐,他的事業越做越出色,加之人上了年紀,想法也發生變化。
父子倆這么多年都形同陌路,陸則清成年后,甚至都沒從他這里拿過一分錢。陸時謙想修復這段關系,也不希望自己的家業就這么拱手送人。
“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么樣了?”陸時謙開門見山,只是語氣不再咄咄逼人,多了幾分商量的意思,“南城分公司一把手位置我一直空在那里,則清,你知道爸爸一直看重你。你想學導演,我二話不說傾力支持,但是人總要把目光放得長遠些。愛好是愛好,工作是工作?!?
陸則清把車停到無人的路邊,陰天,四面都是暗沉的色調,破舊的爛尾樓矗立在百米外。如果相機在手邊,他此刻一定會走下車,調一張構圖工整的風景圖。
他手伸進口袋,什么也沒摸到,煙和打火機都在昨晚的外套里,被上門的阿姨一并帶了出去。
陸則清手壓在方向盤上,他想起昨天在車上林靜文的回答——
喜歡和理想并不能讓我得到我想要的。
“則清,爸爸就你這么一個孩子?!标憰r謙打起感情牌,只是論起父親的職責,陸時謙確實還算合格。他不是只會出錢的那種父親,比起徐若微的完全放養,高中到大學那幾年,陸時謙還是會去到學校,真正關注陸則清的學習生活。
回去自己公司上班的提議,陸時謙親自飛到德國,跟他談過很多次。他也知道他輔修過管理學位。
只是陸則清一次也沒松口。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他只是覺得,人生很多時間都是在浪費,那不如就浪費在自己稍微有興趣的事情上。
陸則清放空的視線收回來,他想起陳譯的幾番邀請,從朋友到上下級,陳譯并不在意自己的領導是比自己年輕很多的人。相反,他跟陸時謙葆有同樣的態度,有資源不去利用,那就是傻子行為。
那個人也說過類似的話。
電話那端陸時謙又說了很多話,陸則清沒怎么聽,林靜文的眼睛像攝影機定格的鏡頭,一直在他的心里駐足。
工作、職場,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真的這么難以抉擇嗎?
這么多年,林靜文你還是一點沒有變。
陸則清轉頭望向窗外,目光微幽,“好,我試試?!?
第49章 職場、交集、遠遠注視
林靜文在客廳坐了很久,直到面前那杯水喝完,她點開屏幕,將后面的半天假也請了。
只有靈魂是活著的,肉體才能繼續運轉。
一上午的時間都在睡眠中度過,醒來時手機好幾條未接來電。
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林靜文撐起身體坐起來,午休前她把家里所有窗簾都拉上了,此刻一絲光都漏不進來,混沌中竟然有點世界末日自己卻在庇護所內詭異的安全感。
電話撥過去,不過兩秒就被接通,落進耳朵里的梁田甜略帶喪氣的嗓音,“靜文,我闖了大禍了?!?
梁田甜上學時就愛夸張敘事,她口中的大禍曾經也指代抄作業不小心把別人名字順手抄了上去,又或者弄丟回家的鑰匙。
每一件這樣在林靜文看來很小的事,到了梁田甜口中就變成了今天不解決明天地球就要毀滅的大事。
林靜文平靜地起身,給自己接了杯水,情緒價值給得很足,“什么大禍?是不是工作上的問題?你人還好嗎?”
連著三個問句,電話那端的人竟罕見地沒有立刻接著話頭往下發揮,梁田甜吸了下鼻子,聲音又低了幾個度,“靜文,你聽說過什么是一夜情嗎?”
林靜文拿杯子的時候晃了下,水溫沒控制好,碰到嘴邊才發現是燙的,“什么意思?”